想到这，张之和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你、你看看自己的表情……”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说不完整：“一群傻x，说什么去「源城」，那么远的路，就靠你们的脑子，活得下去吗？”
一想到他们被自己骗得团团转，张之和就想笑，最后笑得肚子疼也停不下来。
他弯着腰，手臂抱着肚子，歪着脑袋和五官狂笑，突然求助：“帮、帮帮我，我笑得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话明显是在嘲讽，温寺显也听出来了，但她还是帮了他。
她上前两步，一脚踹在了张之和的肚子上，把他踹出去两米远，穿过半个院子，后背重重的砸在墙上。
张之和一屁股坐在地上，边笑边抽气，半晌后终于停了下来，虽然还有笑意，但更多的是肚子里的闷疼感。
他手撑着地面，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迎面又吃了一拳。
温寺显跟上来一拳正中面门，收了拳头，看着张之和吃痛捂住口鼻，鼻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这一拳是替宋秋禾打的。”温寺显说。
张之和依旧不知悔改，一副“了然”的表情，点点头道：“你说那个女表……！”
在他把脏骂说出来之前，温寺显掰着他一条胳膊反扣，把他按在了墙上，那条胳膊快被扭成一团。
张之和只觉得胳膊都要断了，这一下比刚才两次都要疼。
他终于松了口，嘴里不断重复“疼”字，试图反抗，可力量还不及温寺显十分之一。
温寺显把控力量，把他的胳膊保持在一个将断未断的点，缓缓施加力道，试着把那条胳膊抬起来一下。
张之和立马疼得叫了出来，嘴里开始求饶：“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还不是那两个贱……疼疼疼！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温寺显全当他在放屁。
这里刚下过雨，狗场附近又都是土路，却没有轮胎的痕迹，张之和分明很久都没开车了，不存在“车坏到半道”这一说。
他从一开始接近他们就带着目的，大概接触受害者也是这个理由。
那些受害者成为了他的食物，现在还在他的厨房里“躺”着。
温寺显念头一转：“我现在是在拷问你。”
张之和手臂关节还疼着，此时有问必答：“你说！你快说啊！”
温寺显说：“「雾都」里到底有什么？”
即使还在忍痛，还是挡不住他笑。
一提到着，张之和“噗哧”一声：“你怎么还问？”
他说：“我都是骗你们的啊，我只是想把你们骗进来而已，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动手。”
他直接承认了。
温寺显沉默了。
张之和挑衅：“怎么，不想说话了？你们走了我就去找下一个人，反正我没有任何损失。”
温寺显咬紧了牙关：“你敢……？”
张之和丝毫不受威胁：“倒是有个办法，不如你杀了我，这样我就害不了其他人了。”
他扭过头，用余光看她：“你来啊。”
那眼神好像在说。
“你敢吗？”
温寺显：“……”
或许是被他的作为影响了，温寺显现在只觉得，这个角度看他的脑袋最恶心。
她皱眉，重新把他按在墙上按得更死。
张之和的下巴顶着墙壁，这会儿也不喊疼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笑。
墙上脱落的墙灰落在他的嘴里，他尝到味道，赶忙往外吐。
原先对他有些希望，在此刻全部破灭。
温寺显不再说话，抓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进了一旁的水缸里，眼里冒着红光。
张之和说不出话来，没来的及吸气，一直在呛水，挣扎着试图挣脱却无济于事。
温寺显数了三十秒，把他拽了出来，还没等他缓过来，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直接打晕了他。
矮小的身体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再也说不出话来。
温寺显懒得看他一眼，扭头开门离开了院子，上了在门口转好弯的车。
这次是齐鸣开车。
温寺显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还没发动。
她看了齐鸣一眼，齐鸣说：“我们听见你们争执的声音了……”
他后面还有话没说，就停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开口。
温寺显直接说：“我没杀他。”
齐鸣了然，这才松了口气，踩下油门开动了汽车。
车子离开山区走上大路，按照一开始的路线行驶。
离「雾都」越来越近，温寺显心里一直没底。
他们在网上查了，附近的城市路段全部封锁，只剩下「雾都」一座城市还开放着。
这证明了「雾都」里不再有人，更证明了「雾都」是危险的。
甚至比他们来路遇到的一切都危险。
一开始为了进去搜刮物资，她打算自己偷溜进去，但现在没有其他的路能走，他们所有人必定要经过那里。
眼看着离「雾都」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远处的雾区，温寺显愈发坐立不安，最终，在离雾区十米远的地方，温寺显叫停了车。
齐鸣踩下刹车，等车停下来后，问她：“怎么了？”
温寺显打开车门，一只脚踏了出去：“停车休整。”
一行人下了车，因为早上没吃饱，孔虞白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
他和宋秋禾分一包薯片，宋秋禾给温寺显省了一把。
“温温，给你。”她走过来，把手里的薯片递给了温寺显。
温寺显一直都没什么食欲，这具身体本来就瘦，再加上她不怎么吃饭，更加消瘦了。
宋秋禾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时不时就给她塞东西。
温寺显一开始还拒绝，但宋秋禾太过坚持，她为了清净也收下，后来就习惯了。
她照例道谢，往嘴里塞着薯片，看着远处浓密的雾区，来回走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小心就出了神，宋秋禾三人在后面蹲成一排，就看着她来回走。
孔虞白：“她一直都这样吗？”
齐鸣摇摇头。
宋秋禾道：“这种形态在医院时就出现过，她想事的时候就会这样。”
两人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
这时，温寺显终于回过神，扭头看向他们，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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