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钰不甘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喊着“爹爹”，尖锐的嗓音中充斥着悲伤与绝望，姜父听了心里有些动摇。
但当对上姜长生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时，姜父顿时就把心里的那点儿不忍给抛之脑后了。
姜长生已经是童生了，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和一个目前看来毫无用处的儿子，姜父理所应当地选择了姜长生。
白氏死死捏着帕子，眼里闪过怨恨。
一次两次来找茬，真当她没脾气吗？
姜老夫人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掌控了局面，让场面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姜家门口热闹了好一会儿，众人才散去。
人刚走完，姜老夫人就沉着脸，让姜父去她那里一趟。
至于宝贝孙子姜长生，姜老夫人扭头吩咐白氏，让白氏带着姜长生去休息。
“对了，我那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补品，待会儿我让人拿给你，你炖了给长生补身体。”
白氏笑容得体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着怎么让姜父这个狗东西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出去惹事。
白氏安顿好姜长生后，又吩咐小厨房给姜长生炖了补品。
等她忙完这一切回到房间时，姜父已经在姜老夫人那里挨完骂回来了。
姜老夫人把姜父叫去一问，才知道这个老实的儿子竟然早就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今天上门来的那个小乞丐，其实就是她的亲孙子。
姜老夫人气的胸口疼，当初她让姜父纳妾，姜父装模作样不愿意，现在却爆出这么大的一个雷来。
姜老夫人不在乎白氏的想法，但她不能不在乎姜长生的想法。
姜长生这么有出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姜长生的名声。
姜老头是个惧内的，他觉得多子多福是好事，多个孙子挺好的。
但看到姜老夫人这么生气，他也不敢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姜老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将情绪平复下来。
“既然之前你没将外面的女人和儿子带回家，之后也就不必把他们往家里领了。你给我把他们藏好了！要是影响到长生，我扒了你的皮！”
姜长生能光耀门楣，姜父能干什么？屁用没有。
牵扯到了姜长生，姜老头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长生是姜家的希望，绝不能让你的那些破事影响到他。至于外面的孩子，多给点儿钱，吃喝上别亏待了他就行。”
姜父也没想着把春梅往家带，但姜钰毕竟是他的亲儿子。
“姜长生读书那么厉害，姜钰也是我的种，读书的天分肯定也不差的。要不，要不还是把姜钰带回来吧，让他跟姜长生一块儿学习。”
姜父飘了，他想要将两个儿子都培养成状元郎。
这么一听，倒是也有几分道理，两个孩子都当官的话，在官场上还能互相帮助。
姜老头这么想着，就准备说服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想都别想！只要我在的一天，就不允许那个叫姜钰的孩子跑到长生面前碍他的眼。”
比起姜老头和姜父的理性，姜老夫人对姜长生那真是完全无脑宠。
姜长生有出息，姜老夫人高兴。
但倘若姜长生没出息，只是一个普通小孩儿，她依旧会疼爱姜长生。
姜长生是姜老夫人期盼了多年的大孙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对姜长生的感情，其他人是完全比不上的。
姜父没敢忤逆姜老夫人，只能乖乖地点头。
回到白氏那里，见白氏不在，姜父就百无聊赖地在地上晃荡着。
白氏进来时，姜父正拿着白氏的簪子端详呢。
见白氏进来了，姜父张了张嘴，他想跟白氏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自从姜长生生下之后，姜父已经很久没跟白氏同房过了。
他一直在忙着挣钱，有时候想女人了，他也会来白氏这里坐坐。
但每次看到白氏，他就会想到春梅哭哭啼啼离开的场景，心里不是滋味，也就没了兴致。
夫妻俩好久没坐在一起聊过天了，姜父想对着白氏抒发一下心里的不快，但对上白氏眼睛时，又觉得没脸说。
白氏看出了姜父有心事，她温柔地上前拉着姜父的手，让姜父坐下来。
白氏转身走到姜父的身后，捏着姜父的肩膀，问姜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氏的体贴让姜父长叹一口气，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怅然来。
最开始成亲的时候，他是真的爱过白氏的。
姜父沉默着，伸出手拍了拍白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感性地说了一句，“这些年你辛苦了。”
在姜父看不到的地方，白氏眼里全都是对姜父的恨意。
白氏冷着脸，语气虽温柔却不带任何感情，“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
之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就在姜父想要再次开口找话题的时候，奶娘端着补品进来了。
白氏欣欣然地将补品递到姜父的嘴边，“这是娘让我拿来给长生补身体的，长生已经睡下了，他的那份儿我给单独留着了。剩下的这些……你多喝点儿。儿子科举将来少不了要花钱。辛苦你了……”
白氏眼里满是柔情，这让姜父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非常干脆地喝掉了那碗补品。
他确实应该多补补身体，将来才能好好享受一番儿子带给他的荣耀。
看着姜父把补品喝下去，白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姜父果真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姜父推开了白氏，说好久没去铺子里了，他要去巡视一番。
白氏脸上依旧带着笑，恭顺地送走了姜父。
姜父出了姜家大门，压根儿没去铺子里，而是去找春梅了。
姜父来到客栈，却被告知春梅退房好久了。
姜父心里燥热得不行，嘴里嘀咕着，“他去哪儿了呢？”
以前安顿春梅的那套院子是租的，春梅离开后他就退租了。
春梅不在客栈，又能去哪里呢？
姜父出了客栈，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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