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表情僵硬,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问道,“孩子才刚出生,这会儿就打算请夫子,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姜老夫人摇了摇头,“夸张什么?好的夫子不是那么好找的,当然得早做打算!”
姜老夫人并不准备逼着姜长生学习。
人这一世,品行最重要。
姜老夫人希望姜长生的品行能配得上他的脸,最好是人见人爱。
这样她就可以整日牵着孙子的手东家进,西家出,让老姐妹,小媳妇儿们羡慕自己,夸赞自己了。
姜父皮笑肉不笑地“嗯嗯”了两下,拍着姜老夫人的马屁,“还是娘深谋远虑啊。”
姜老夫人很受用地点了点头,风风火火跑去给手帕交写信去了。
白氏很激动,扯着姜父的衣袖感叹,“没想到娘这般疼爱长生,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儿给你生个儿子,你就不会夹在我和娘之间左右为难了。”
提起孩子,姜父不免想到流掉的两个孩子。
大夫诊脉说那两胎有可能是男孩儿。
春梅在他跟前哭的可怜,他为博美人一笑,就下了杀手。
白氏生下大女儿姜梦夕之后,姜父就跟春梅勾搭上了。
春梅的赎身钱要的太多了,为了尽早能将春梅赎到手,姜父整日早出晚归,甚至很多时候连家都不回。
姜父忙着挣钱,偷摸昧下点儿银子当做私房钱。
他一心挣钱,攒钱给春梅赎身,将刚生产完的白氏完全抛之脑后了。
白氏抱着姜梦夕整日垂泪,觉得都是因为她生了个女儿,丈夫才会不着家。
因为这个误会,导致白氏对姜梦夕生不出几分慈母心来。
姜梦夕从小就感觉到自己不被爱,所以她十分清醒。
可是再清醒的人,看到母亲生命垂危,卧于病榻,也做不到不管不顾。
姜梦夕不想白氏有事,在姜父的忽悠下急匆匆嫁给了家暴男。
她想着白氏到底生了她一场,就当她为白氏做的最后一件事,此后她们母女就两清了。
她会好好跟夫君过日子,将婆家当做自己唯一的家。
怀着这样的念头,姜梦夕嫁人了。
她幻想过嫁人之后的日子,却没想过自己嫁人之后的每天都是在毒打中生活。
白氏冷落大女儿,后来怀上了,流掉了。
再次怀孕,生下了二女儿。
她依旧不开心,不高兴,怕姜父生气,怕姜老夫人给姜父房里塞女人。
在白氏跟姜老夫人对上的时候,姜父正搂着春梅温声哄着她吃药呢。
春梅曾是扬州瘦马,转辗几人,才认识了平平无奇的姜父。
她的身体羸弱,内里更是千疮百孔了。
想要怀孕生子,得慢慢调理。
春梅犹如一根浮萍,迫切地想要稳定下来。
好在姜父很好哄,为了春梅,姜父连亲生孩子都能下杀手。
这倒是给了春梅时间慢慢筹谋。
因为生孩子的事,白氏和姜老夫人可以说的上是水火不容了。
姜老夫人自认自己不是刻薄婆婆。
白氏一胎又一胎地生,生不出来儿子,中间还流了两个孩子,这不恰恰说明她的身体已经出问题了吗?
给姜父再找个女人,生下来儿子之后抱给白氏,白氏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姜老夫人甚至说了,要是白氏确实不想要别的女人进门,可以在外面典一个女人,生完孩子就让那女人走。
白氏死活不同意,跟姜老夫人针尖对麦芒。
姜父冷眼看着最爱他的两个女儿针锋相对,心里还挺得意。
他的得意,在姜长生生下来后,就止住了。
姜父温和地拍了拍白氏的肩膀,眼珠子一转就有了坏主意,“娘这般喜欢长生,要是她想要将孩子抱走,那你……”
白氏一听,顿时变得疑神疑鬼紧张起来。
“夫君~”白氏泪眼汪汪地看着姜父,“孩子刚生下来,可不能离开我这个亲娘啊~”
三个闺女交由姜老夫人的时候也没见白氏有丝毫的不舍。
姜父眼里闪过不忍,装出一副孝顺模样,“可是娘那边,我不好拒绝的啊。为人子女,理应孝顺……”
白氏也不想让姜父为难,但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是真的离不开姜长生啊。
姜长生夹在两人中间,恨不得用尿渍两人一脸。
奶娘很担心姜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断了调情的两个人。
“老爷夫人,孩子,孩子……”奶娘一脸担忧地指了指夹在两人之中的姜长生,她怕姜长生被夹得喘不过气了。
白氏才想起来,孩子还在她怀里呢。
白氏一惊,伸出腿就将姜父踹下了床。
她紧张兮兮地看着姜长生,看到姜长生的脸蛋红润,这才放心下来。
姜父捂着屁股,对姜长生的厌恶更甚了。
这么多年的洗脑下来,白氏可是把他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以前的白氏满心满眼都是他,现在呢?
为了姜长生,竟然踹他?!
姜父就是贱皮子,双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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