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赵二婶有意让两个孩子躺一起。
赵青云绷着脸躺下了,啥话都没说,他能说啥?招人嫌,肯定得挨骂。
春杏却死活不乐意趟赵青云旁边,赵二婶压着她,她扑腾得厉害,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赵二婶在春杏的屁股上打了两下,春杏哭闹得更厉害了,连她娘都不是个好的了。
赵二叔吼了她一声,说“吵死了!”
好家伙,一屋子拢共四个人,在春杏心里没一个好人了。
春杏哭闹得厉害,赵三婶听得心烦,觉得二房两口子不是个东西。
把赵青云那个闯祸精不揍一顿让他哭,干啥欺负春杏啊!
三岁的小娃娃知道啥?
害怕赵青云不想挨着赵青云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赵全拽着赵三婶的衣袖,“娘,怎么办啊?”
赵三婶头疼得看向了赵三叔,赵三叔不想去接触二房的人。
刚分家,管别人屋里的事,多尴尬啊。
“耳朵塞住了睡吧!”赵三叔无奈地拉着被子盖好,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没一分钟,又出来了,他黑着脸,“臭小子,你放屁了?”
赵安嘿嘿直乐,在赵三叔的注视下点了点头,笑着扑向了他哥。
三房传来笑声,赵二婶听得心烦。
把他们二房的人赶出家门了,大房和三房的人现在开心死了吧。
赵二婶心里憋着一口气,“我们想办法尽快搬出去吧。”
已经分家了,还住在同一屋檐下,总觉得心里不舒坦。
别人都是一伙儿的,就他们是外人。
赵二叔点了点头,虱子多了不痒,借点儿钱去外面建间房子吧,总比现在住的要舒心一些。
夫妻俩都是心思多的人,即便别人没那个想法,光是他们自己在那儿乱想,都够他们糟心的了。
赵二叔和赵二婶第二天就分头行动去借钱了。
赵二叔问他平时玩儿的好的朋友借钱,有的会找借口说家里没钱,有的则是直接开口说不借,怕赵二叔还不上。
赵二叔失落地回到家,赵二婶看到丈夫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借到钱。
赵二婶没多说,只是把自己从娘家借来的钱拿了出来。
不多,但够他们建一间茅屋将就一段时间了。
赵二婶没说,娘家那边的亲戚肯借钱给她,实际上是看在赵长生的面子上。
谁都知道赵长生有出息,愿意结个善缘。
他们还以为赵二婶借钱是用在赵长生的身上呢,要是赵二婶说他们二房被分出来了,说不定……
唉,有些事情不能细想,想的多了心里更不好受。
得知二房要尽快搬出去,赵母的脸都笑烂了。
房间腾出来,正好让大丫和二丫搬进去住。
女娃年纪大了,跟爹娘睡一间屋子就不合适了。
只是分了家,又不是断亲了。赵二叔建房子,赵老爷子还是带着赵父和赵三叔去帮忙了。
茅草屋建起来很快,几个男人忙活了三四天就弄好了。
赵二婶也是勤快人,男人们建房的时候,她就在房子旁开荒种菜。
房子建好后,赵二叔要留赵老爷子他们吃饭,算作乔迁之喜。
赵老爷子摆了摆手,说他们也不容易,饭就不吃了。
住进了茅草屋里,春杏一脸好奇,看着挺高兴。
赵青云却耷拉着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看到春杏傻乐,赵青云推了春杏一把,底盘儿不稳的春杏直接栽在了地上,嘴都磕烂了。
赵二婶和赵二叔听到春杏的哭声进来时,赵青云的爪子还没收回去呢。
赵二婶将春杏抱起来一看,气的恨不得拍死赵青云。
春杏指着赵青云说,“哥哥坏!”
孩子哭的声嘶力竭的,赵二叔听了心烦气躁,两只手将赵青云架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绳子将赵青云绑了起来,用细柳条狠狠抽打着赵青云。
先是手掌,然后是手臂,后背,屁股,腿……
“我让你手贱!让你手贱!”赵二叔简直是要被气死了,“那是你亲妹妹!你咋能下那么重的手?!你就不能跟你大堂哥学学,给我省点儿心嘛!”
提起赵长生,春杏更委屈了,从赵二婶怀里挣扎着下地,哭着要去找赵长生。
这叫什么事儿啊?
春杏死活不在家里待,非要回老宅。
一开始赵二叔和赵二婶想争口气,强硬地将春杏留在了家里。
春杏不达目的不罢休,一直哭,一直哭,就连赵二婶要给她清洗伤口,她都不让人碰。
最后春杏嗓子都哭哑了,赵二婶拗不过孩子,便将春杏带到了老宅。
赵老太太看到春杏嘴巴烂了,嘴上的土混合着血都凝结成块了,她气的脑瓜子嗡嗡的,质问道,“又是那个小畜生是不是?”
赵二婶心里苦,没回答赵老太太的问题,反而央求道,“娘,要不,要不就让春杏留在家里吧。”
赵母将春杏抱在怀里,春杏搂着赵母的脖子,说要大堂哥。
赵母哄她明天带她去看赵长生,“现在先让大伯母给你把嘴巴洗一洗好不好?”
春杏在赵母怀里十分乖巧,看的赵二婶心痛到难以呼吸。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跟父母不亲,跟亲哥哥不亲。
她知道不能怪春杏,可她又真拿赵青云没办法。
赵青云那个死孩子闯了这么多祸,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是一点儿记性都不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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