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道:“没有。”
在场众人同时看她。
崔嬷嬷、春芜、殷亮、梁睿,连宋伯都看了过来。
裴蘅挑眉:“看来是真病了。”
沈韫冷声道:“你若没有旁的事,可以走了。”
裴蘅站起身:“行,我走。免得谢先生明日说我害病人劳神。”
沈韫看他:“你也知道谢先生?”
“满长安现在谁不知道。”裴蘅笑得意味深长,“说沈大人请了一位极冷面的神医,管得比魏王妃还严,还把沈大人骂得狗血淋头。”
沈韫按了按眉心:“长安人真闲。”
“可不是。”裴蘅道,“越闲,越适合替你传风声。”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道:“对了,我听说韩秉昨夜在归义坊棋馆下棋。”
沈韫抬眼。
裴蘅道:“他下棋很慢,一盘棋下了两个时辰。听说他落子之前,常要把对面人的退路先看完。”
说完,他走了。
沈韫低头看着案上的魏博二字。
崔嬷嬷道:“裴世子这是提醒娘子,韩秉不好动。”
“嗯。”
“娘子还要动?”
“要。”
沈韫拿起笔,却被崔嬷嬷按住。
“娘子口述。”
沈韫叹了口气。
“春芜,写。”
春芜立刻坐下。
沈韫道:“给陈娘子。”
春芜提笔。
“礼部明文已至。诸道入京之人,有年少入学者,有成年另居者,有掌兵后为质者。讲学可谢,纸笼不可入。若河西便宜,可转问魏博韩公:旧邸亲故,是否也愿任礼部一一登记。”
春芜写完,沈韫看了一遍。
殷亮低声道:“沈大人,若韩公问是谁让陈娘子传话呢?”
沈韫道:“不必瞒,我既要诸道知道这张网,就不能装作自己没坐在这里扯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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