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礼节不在家，楼山月泡了杯茶，端给言长安。
“请用。”
酸甜水果茶，言长安饶有兴味的端起来品尝：“多年不见，楼姐居然长出了少女心。”
他还记得当年，楼山月的品味一直都是酷雅黑白风，豪宅比样板间还高端大气，喝茶讲究到了顶点，苦味居多，也就容忍木兮喝点小青柑，水果切块这类都不算茶。
“这是肖雨喜欢的。”
楼山月也不隐瞒，提起肖雨，言长安弱弱地解释：“那件婚纱……刘亚维跟我说，梁婧娴非要那家婚礼馆做陪嫁，可能是，前几天木兮说了她，说重了，她气不过……”
楼山月知道，还是小作文惹的祸。
“木兮让我代为转达，新婚纱的钱他可以补偿，你说个数，他没有意见。”言长安手持一张空头支票，让她随便填，道：“他也不是纵容梁婧娴，而是身处名利场……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没关系，没人怪他。”
楼山月丝毫不生气，不想提高木兮，转而问他：“倒是你，没帮你的好兄弟开画廊？”
以他们几个的关系，高木兮当了徐忠鹤的干儿子，应该会提拔他们才对。
“木兮治病用了一年半，他毕业的时候，我已经毕业好多年了，李峰和刘亚维在帮他工作。”言长安苦笑，惭愧地说道：“当年，徐院长不同意木兮搞画廊，木兮又着急买‘有风吃月’，我就把你留给他的卡给了他，他从此和我疏远了。”
也算是自食恶果，言长安也不沮丧，另谋出路。
“我想起楼姐给我指路，毅然投入考工作的大军，如今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马马虎虎，谢楼姐慧眼识珠。”
楼山月笑而不语，不到十年混的风生水起，面对楼山月没有官架子，说的出“马马虎虎”和“慧眼识珠”两个词，果然没进错地方。
大才呀。
眼前资历充足，倘若跟对领导加以栽培，跨过正科级那个大坎儿，前途不可限量。
“那我就不给你孩子红包了，免得旁人说你闲话。”楼山月也豁达，主动问：“你奉天承运，想对我诏什么谕？”
有了个台阶，言长安放松许多：“楼姐牛，果然知道小弟的苦。其实是……”
他翻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聘书，递给楼山月，道：“这些年，本市政通人和、长治久安，可惜经济却是负增长，刺激不起来，急需要高端人才，楼姐你有才华，市里不想让你白白流失，想请你留下任教。”
大话说的极为夸张，楼山月勉强接过聘书一看究竟。
XX学院，全国也垫底儿，野鸡中的鸡尾巴，别名叫“情妇学院”，当年应酬酒局的时候，那些学生，楼山月见吐了。
“楼姐，虽然学校有点儿不入流，但也正需要你这种钢铁手腕去整治……啊不，拯救。”言长安尽挑好词说：“新校区刚落成，只要你去报道，立刻能分学区房，还有二十万安家费。”
楼山月一眼不看，问：“叽里咕噜扯一大堆，高木兮安排的吧？他到有点本事，能把我搞进系统里。”
“哪儿能啊？就是想起姐当年潇洒的时候，经济那个繁荣昌盛、财政腾飞……”
言长安讪笑，楼山月毫不客气的问：“嗯，给我在淫窝里安个家，要我先适应环境？以后当谁的情妇？”
不管她说了多少遍，她没有那么惨，可是每个人都断定她在外面当“流浪婆”，用看失败者的眼神怜悯她，楼山月也是够够的了，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这……言重了。”
言长安编不下去了，主动坦白：“木兮想安排到华大的，但是徐院长不同意，木兮为这个和他吵了很大一架……”
“不用说了，我拒绝。”
楼山月不想讨论徐忠鹤，道：“你转告他，真觉得婚纱这事儿做的不对，以后管着梁婧娴，不要再为难肖雨就行了。”
“真不愿意？”
言长安再一次确定。
楼山月不说话，直接把聘书撕了扔进垃圾桶，那张空头支票填了一千万，五倍赔偿。
言长安反而长呼了一口气，道：“姐，我就知道你不愿意，我也就是来完成任务，你在国外一定是自由自在，才不会自投罗网，回来看旁人的眼色呢。”
楼山月一愣，没想到，居然是他相信自己过得好。
言长安憨憨地笑：“是你劝肖雨走，给我的启发。姐，你应该早就想走了，而你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我想国外，一定有你给自己安置的天下。”
何家倒台就足够证明她的能力，她能把何惹尘完整捞出来，处罚结束立刻东山再起，她不可能没给“跑路”做准备。
“姐，收留我几天吧。”
言长安讨巧示好，有自己的委屈。
“高总找我的领导下死命令，我得争取几天，才显得努力过。”
身份不同了，人家比自己势大。
……
言长安开始了自己的打卡生活，早上天不亮就来，晚上天黑透才走，关礼节给他管三餐，每天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我真想毒死你！”
关礼节一身怨气没地方发，天天赖在这里不走，吃了睡，睡了吃。“无赖”也跟着他学坏习惯，四仰八叉的睡在客厅中央，暴露狂，呼噜震天响。
言长安厚脸皮：“楼姐保护我，你不敢。”
“出门小心井盖！”
两人斗斗嘴，言长安偶尔跟着楼山月去婚礼现场帮忙，日子风平浪静，直到婚礼前一天，进口花材不让进场，也不让肖雨和丈夫提前彩排。
“又是什么原因？”
楼山月急忙赶到会场，主办方的负责人也不再藏着掖着，道：“这场地，明天你们也不能用。”
“凭什么？！”
肖雨生气想上前理论，却被未婚夫张睿给拦了下来。
“和气生财，别吵架。”
负责人不可一世的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明天不给你们用了，我们赔违约金，不会少你一毛钱的。”
这哪里是钱的问题，这是想糟蹋姐姐的苦功，让她明天结不成婚！！！
肖雨气哭了。“明天结不成婚，亲戚朋友会笑话的。”
张睿则冷静一些，安慰她。
“没事儿，不管去哪里结婚，只要新娘是你，都一样有意义，谁要是笑话你，咱们就和他断交，正好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楼山月拦住花材，让原地等候，转身离开。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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