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孙儿只是想救全车学子啊……”
吴娇娇一听,顿时像抓住了理。
“听见没有?子华是想救人!”
“倒是吴湛那个结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咬死子华,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江绣眸色一沉。
“那你便去同镇邪司说。”
“何必在这里叫我拿银子打点?”
就在这时,林霜的贴身丫鬟匆匆从外头进来。
她脸色有些白,走到林霜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喜色。
“当真?”
那丫鬟点了点头。
“姨娘放心,已经交代人处理好了。”
这话极轻,屋里旁人未必听清。
可江绣怀里的符芙却是听得一字不差。
她看着那丫鬟,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丫鬟身上沾了邪灰的味道。】
【看来沈修文惨咯。】
【他的死期,说不定要比本座在人世镜里看到的还早。】
江绣的手骤然一紧,眼底掠过寒意。
她没有再同吴家人争辩,只淡声道:“侯爷想让我用银子打点,此事莫要再提。”
“吴子华是救人还是害人,自有镇邪司去查。”
说完,她转身便走。
吴老太在身后怒道:“江绣!你这是要眼睁睁看着侯府被人踩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吴老太捶胸痛哭。
可江绣脚步未停。
一出前院,她便立刻吩咐杏儿。
“去永安侯府。”
“快。”
“告诉永安候夫人,沈公子的随身之物,一样都不要让外人碰。”
杏儿脸色一变,立刻明白出事了。
“是。”
江绣又低声道:“再叫人去济安堂,请钱济安带些能辨邪灰的药来。”
“若慢一步,就要出大事了……”
……
永安侯府那边反应极快。
永安侯夫人听完杏儿的传话,脸色骤然一冷,立刻命人封了沈修文的书房。
并命人仔细搜查。
果然,一搜便搜出问题来。
沈修文的一卷旧书里竟夹着一撮灰黑色的粉末。
钱济安赶到后,只用特殊材料的银针一探,便低声道。
“邪灰。”
永安侯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有人要毁了她家修文。
毁他清白、毁他名声、还要他的命啊……
永安侯夫人握紧手指,转头看向江绣。
“忠伯侯夫人。”
“这次若不是你,修文就彻底完了。”
永安侯夫人眼眶微红。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帮我。”
“我家修文的命是你救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泪意。
“若是夫人以后有用得到永安侯府的地方,我万死莫辞!”
……
当天,沈修文清白的奏折便呈到了皇帝案前。
忠伯侯府一家被紧急召入宫。
吴灵窝在林霜怀里,小手死死攥住襁褓。
【废物!一群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眼底怨毒翻涌。
林霜抱着她的手微微发紧,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吴雄和吴老太跪在前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吴子华也跪着,小脸惨白,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只有江绣面色平静。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脸色沉得吓人。
“先是满月夜诵书车上推人。”
“后又想栽赃永安侯公子。”
“忠伯侯府,好大的胆子!”
吴雄额角冷汗直冒,连忙叩首。
“陛下,此事臣绝不知情啊!”
吴老太也慌了。
“陛下明鉴,子华年幼,哪里懂这些啊!”
林霜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子华是冤枉的!”
江绣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吴灵在心里飞快盘算。
【不行,哥哥不能出事。】
【必须拿出一个更大的消息将哥哥的事压下去。】
【大到皇帝不得不信……】
她想到上一世在边境,江淮安之所以会断了一臂,就是因为兵部里藏了一个北狄内奸。
军中粮草接连出错,布防图泄露。
她本身打算等江淮川战死之后再将此事告诉皇帝。
这样的话,她不仅可以将江淮川之死归咎到内奸的头上,还能证明自己的预言是准确的。
可是现在来不及了。
她必须现在就将此事说出来,否则皇帝要彻底对自己失去信任。
想到这,吴灵猛地挣扎起来。
“内……奸!”
殿中哭声一顿。
皇帝眸色一沉。
“她说什么?”
吴灵憋红了小脸,艰难吐字。
“北……狄……”
“闻……齐。”
殿中气氛瞬间变了。
林霜虽不知闻齐是谁,却听见吴灵心声里“北狄内奸”几个字,立刻哭着道:
“陛下,灵儿定是看到了什么!”
“莫不是朝中有人同北狄勾结?”
吴雄脸色骤变。
这话太大。
若是真的,便是惊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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