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灼让她们坐下，把边关军营出现瘟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三个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温如意第一个跳起来：“你要去边关？”
沈云灼点头。
“我也去！”温如意想都没想。
翠竹和听兰也跟着说：“少夫人，我们也去！”
沈云灼摇了摇头。
“你们都不去，我带青竹去。”
温如意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为什么？我会骑马，会射箭，还能帮你照顾病人，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云灼按住她的手，声音不高，可很坚决。
“如意，边关不是青州。
青州虽然闹瘟疫，可好歹是太平地方。
边关在打仗，鞑靼人的骑兵随时可能打过来。
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温如意不依：“我保证，我不让你照顾，我……”
沈云灼：“不行。”
温如意嘟着嘴哼唧两声：“那你带翠竹和听兰去，她们伺候你起居，总可以吧？”
沈云灼还是摇头。
“路上要快马加鞭，她们不会骑马，带不了。”
翠竹眼眶红了，站在一旁咬着嘴唇不说话。
听兰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温如意急了，当即道：“你带我，我会骑马！”
沈云灼看着她，声音温和了几分。
“如意，你留在青州，帮我盯着疫区。
六皇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留下来帮他。
这是大事，交给你我才放心。”
温如意听此，再没法拒绝。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留下。
可你得答应我，到了边关，有什么事立刻让人送信回来，不许瞒着。”
沈云灼点头：“好。”
翠竹和听兰站在一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沈云灼走过去，拉着她们的手。
“你们俩留在青州，跟着温小姐。
我走了之后，你们要听她的话，不许吵架，不许偷懒。”
翠竹抹了抹眼睛，声音闷闷的：“少夫人，您路上千万小心。”
听兰也跟着说：“少夫人，您早点回来。”
沈云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她转身走进屋里，开始清点东西。
衣裳带了两件厚的，边关比青州冷得多，入夜更是寒风刺骨。
银针带上，药材带上几样应急的，路上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应付。
天刚擦黑，青竹就跑来了。
他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系着革带，背着剑，还多带了一件披风捆在包袱上。
手里牵了两匹马，一匹枣红色，一匹黑色，都是萧瑾从军中挑的好马，膘肥体壮，一看就能跑长途。
沈云灼拿起包袱，走出房门。
温如意站在院子里，眼眶红红的。
她走到沈云灼面前，从腰间接下一把匕首，递过来。
“这是我爹给我的，削铁如泥，你带上，防身。”
沈云灼接过匕首，拔出鞘看了一眼。
刀刃雪白，泛着冷光，确实是把好刀。
她把匕首插回鞘里，别在腰间。
“回来还你。”
温如意吸了吸鼻子：“不用还了，送你了。”
沈云灼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到马前，踩着马镫翻身上去。
动作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青竹也上了马，把剑横在身前。
沈云灼看了他一眼：“跟上。”
两人策马出了院子，穿过青州城的街道，从北门出去。
官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匹马的马蹄声在夜色里回荡。
沈云灼和青竹没敢停歇，一连赶了两天的路，困极了就在路边的野地里合衣躺一会儿，眯一两个时辰。
两天的工夫，跑出了三百多里。
第二天傍晚，沈云灼骑在马上，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没太在意，以为是这两天颠簸得太厉害，肠胃受了累。
青竹骑马跟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起初觉得她还好，可再看……心里就有些打鼓了。
“师姐，你脸色不太好看。”青竹勒了勒缰绳，让马速慢下来。
沈云灼摇了摇头：“没事，赶路要紧。”
青竹不信，策马靠近了些，仔细端详她的脸。
“还没事？你嘴唇都白了，是不是太累了？两天没怎么合眼，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沈云灼知道他说的没错，可边关情况紧急，他们在路上多耽搁一天，那边的疫情就要多拖延一天，一天时间，真的能传染很多人。
青竹急了，一把抓住她的马缰，把两匹马都勒停了下来。
“师姐，你听我说，前面再走十几里有个镇子，我出发前看过地图，叫柳河镇。
咱们先去那儿歇一晚，吃点东西，明天一早再赶路。”
沈云灼皱了皱眉，本想拒绝，青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说：“你现在这样子，骑到半夜就得从马上栽下来。
你要是摔了，别说去边关救人，你自己先成了病人，到时候还怎么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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