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连连点头:“是是是,臣明白。”
萧瑾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插嘴道:“还有那条狗,咬了本皇子的……额,伤了本皇子。
本皇子不管它是被人指使还是真的发疯,总之,本皇子不想再看到它。”
镇南侯的脸色一僵。
六皇子这话的意思,是要那条狗的命?
那可是他宝贝儿子的爱宠,他儿子从小养大的狗,要是弄死了,他儿子还不得闹翻天?
可这话他不敢说,也不敢求情。
太子殿下没有当场发怒,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他咬了咬牙,磕了一个头:“是,臣遵命。”
镇南侯夫人跪在丈夫身边,低着头,脸色灰败。
今日的赏花宴是她一手操办的,出了这种事,她难辞其咎。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开口:“殿下,臣妇已经让人去查那条狗今日吃过什么,见过什么人。
若是有人故意指使,臣妇定将那人揪出来,交给殿下发落。”
萧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说:“顾少夫人那边,让人送些安神的汤药去,今日的事,她受了惊吓。”
镇南侯夫人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臣妇这就去办。”
萧珩走了,萧瑾也站起来,捂着屁股跟了上去。
书房里只剩下镇南侯和镇南侯夫人。
镇南侯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镇南侯夫人跪在丈夫身边,一脸的哀愁:“老爷,这可怎么办?”
镇南侯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查,不管是谁,都要查出来,咱们不能替别人背黑锅!”
突然想起萧珩对沈云灼的态度,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去库房里挑些上好的补品,亲自给顾少夫人送去,今日的事,咱们得表示表示。”
镇南侯夫人点了点头,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快步走了出去。
沈云灼换好衣裳,喝了姜汤,整个人暖和了许多。
她坐在厢房里,和温如意,萧瑶说着话,丫鬟进来禀报说镇南侯夫人来了。
沈云灼站起来,迎到门口。
镇南侯夫人走进来,手里捧着几只锦盒,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手里也捧着东西。
“顾少夫人,今日的事,是我们侯府的不是。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您拿去补补身子。”
镇南侯夫人的声音有些哑,眼眶微红,是真心觉得对不住沈云灼。
沈云灼看着那些锦盒,摇了摇头:“夫人客气了,今日的事是意外,夫人不必自责。”
镇南侯夫人摇了摇头,语气不容拒绝:“顾少夫人,您要是不收,臣妇心里过意不去。
今日的事,是我们侯府的疏忽,您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臣妇若是不表示表示,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说着,朝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们把锦盒一一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上等人参、鹿茸、燕窝、阿胶,还有几匹上好的蜀锦,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沈云灼看着那些东西,知道推不过去,便不再推辞,微微颔首道:“那便多谢夫人了。”
镇南侯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再三保证一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便带着人走了。
温如意看着那一桌子的补品,啧啧了两声:“镇南侯夫人倒是大方。”
沈云灼没有接话,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脑子里还在想着方才的事。
那个从花丛后面一闪而过的人影,到底是谁?
镇南侯府的书房里,镇南侯正要叫人去查今日之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父亲!父亲!”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外面冲了进来,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生得白白净净,一脸的焦急。
他是镇南侯的嫡长子,叫赵昭,是那条猎犬的主人。
他一进门就扑到镇南侯面前,红着眼睛喊道:“父亲,他们把阿黄关起来了!
您快让人把它放出来!阿黄不是故意的,它从来没有伤过人!”
镇南侯看着儿子那副又急又气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
这条狗是赵昭从小养大的,一人一狗感情深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子的反应他早就料到了。
“昭儿,你听父亲说。”镇南侯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沉了下来:“那条狗冲撞了太子殿下,咬了六皇子,还把顾少夫人撞进了水里。
这件事不是父亲说了算的,六皇子发了话,不想再看到它。”
赵昭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镇南侯在后面喊了几声,他没应,跑得飞快,穿过游廊,直奔关狗的地方。
几个下人正围在狗笼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昭冲过去,蹲下来,把手伸进笼子里。
阿黄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呜呜地叫着,看到主人,尾巴摇了摇,又垂了下去,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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