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灯光偏暗,祁言琛坐在沙发上,他指尖捏着酒杯,眉眼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敛,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短短三个月,他已经彻底接手祁家,坐稳祁家掌权人的位置。
坐在祁言琛对面的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傅知衍,他现在欲言又止的看着祁言琛。
傅知衍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起来,老爷子走了,祁家现在全握在你手里,你跟江榆那桩婚事,也该算了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傅知衍视线紧紧盯着祁言琛,在等他的回答。
谁知道男人一言不发,闷声喝酒。
傅知衍见状,以为祁言琛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们结婚两年,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以至于你回来了也躲着不见,既然没感情,还不如早点离婚,这样对大家都好。”
“而且,凭你现在这个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必要被一段包婚婚姻绑着,可以大胆追求幸福。”
傅知衍话里话外,都觉得他一定会离婚的。
祁言琛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还是没有出声。
是的,傅知衍说得没错。
离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当他听到傅知衍这样子说后。
他既没说“离”,也没说“不离”。
祁言琛只能继续沉默地抿了一口酒,喉结轻滚,神色依旧看不出喜怒。
傅知衍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疑惑了:“怎么了?你该不会还想跟她继续过下去吧?”
祁言琛依旧没回答。
只是脑海中又冒出新婚夜的场景,以及出国前江榆那副温顺的模样。
想到这里,祁言琛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酒杯壁上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心底。
包厢再度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傅知衍点了一支烟,默默地看着他,渐渐明白了。
原来他自己也没想清楚。
祁言琛轻轻把酒杯倒满,声音低沉,避开了傅知衍的话题:“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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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江榆下班后被宋甜拉着出去吃饭了,中间又唠嗑了好多话,导致她回来得有点晚。
当江榆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厚的烟味,还夹着一丝酒气。
江榆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
心想:家里怎么会有烟酒味?
直到江榆耳边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嫂子好。”
江榆还背着包站在原地不动,她抬眼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
傅知衍有点惊讶江榆这么晚才回来,不过,他不敢多问。
只见他连忙说:“你好,我是傅知衍,言琛的朋友,今晚他喝多了,我把他送回来,麻烦你照顾一下他。”
话落,江榆的视线顺着傅知衍的声音扫过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时,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两年没见,祁言琛变化很大。
男人身形似乎比从前更挺拔沉敛,肩线绷得笔直,褪去了所有青涩与散漫,多了几分上位者独有的冷硬与压迫感。
就连醉酒时的模样,都带着一股不容靠近的威严,让人不敢靠近一丝。
江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消失不见。
男人也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定在江榆身上。
只是没过几秒祁言琛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右手一直在揉眉心。
祁言琛估计喝了不少,导致头晕得厉害。
江榆见状,笑了笑:“好的,傅先生,谢谢你送我丈夫回来,辛苦你了,已经很晚了,回家时注意安全,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江南的细雨,温柔又清凉,十分舒服。
傅知衍忍不住一愣,心想,这位太太好像与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在江榆还没嫁进祁家的时候,傅知衍和她碰面过一次。
但江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好相处,冷着一张脸跟在江太太身后,不会轻易和别人聊天。
而眼前的江榆,神色清淡温和。
甚至,江榆对他没有半分局促,也没有多余的探究。
想到这里,傅知衍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好友,虽然不知道祁言琛对这位联姻太太是有什么想法。
但他到底只是一个外人。
江榆都这样子说了,傅知衍也放心了。
傅知衍:“那我就先回去了。”
五分钟后,江榆轻手轻脚端来一杯刚泡好蜂蜜水。
江榆蹲在沙发边时,能够清晰的闻到祁言琛身上传来的酒气味。
她轻轻晃了晃祁言琛的手臂,声音放得极柔:“喝点蜂蜜水吧,会舒服一点。”
祁言琛缓缓睁开眼,眸色带着酒后的朦胧,定定地看着江榆。
她好像没有变,还是那样安静柔和,乖巧得很。
想到这里,祁言琛喉间微紧,酒意让他的思绪变得迟钝。
明明和江榆说好的是一年,可国外的事情太棘手了,一去就是两年。
甚至,连爷爷的葬礼都没能回来参加,更别说回来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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