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的声音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涌出来。
“就是啊，说那么多，你自己不也跟苏先生走得近？”
“又当又立呗，话都让她说完了。”
“搞得自己多清高似的，还不是靠男人开店……”
刚才被纪灵说蔫了的几个粉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个眼神变得理直气壮。
纪灵无奈极了：“我是在对牛弹琴吗？你们怎么又绕回去了？”
她索性抱起手臂，迎向那些质疑的目光，坦坦荡荡：“对，我喜欢看帅哥，光明正大地看。这跟我刚才说的话，冲突吗？有自己的喜好是什么罪过吗？”
“我大大方方地活着，这难道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人性？”
苏星年在旁边轻笑一声。
纪灵转身看他，眼神坦荡又明亮：“正是因为我足够正视自己，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他。”
苏星年笑着点头。
她就站在纷扰中心，脊背挺直，眼底燃着不灭的光。
“得了吧！”
那个猥琐的声音又从人群后头飘出来，阴阳怪气，“说那么多漂亮话，你们女人不还是最看重男人有没有钱？装什么装。”
场面一下子炸开了锅。
“就是，现实点吧！”
“别整那些虚的……”
“可她刚才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诡辩！全是诡辩！”
纪灵没理会那些七嘴八舌的声音，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
众人见她突然冷脸，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让开一条路。
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粉丝都缩着脖子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惹不起，这个女人疯起来真的惹不起。
角落里，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外面，嘴上还在煽风点火：“家人们看！这就是典型又当又立，嘴上不要男人，身体很诚实嘛！”
纪灵一把掀开他帽子，揪住衣领把他拽了出来：“张衍宗！怎么又是你？”
张衍宗如今成为了“网络主播”，但他既无才艺，又不会整活，只好到处蹭流量炒热度。
今天他路过瞥见“作法”的闹剧，简直像饿鬼看见满汉全席，立刻缩进人堆里，开始阴阳怪气带节奏。
纪灵气急反笑：“几日不见，你怎么转行成为阴沟里的老鼠了？”
张衍宗还在手机前挤眉弄眼：“老铁们看啊！她急了开始动手了！关注点一波，小礼物走一走，看主播如何现场维权！”
他举着手机绕场一圈，镜头乱晃，吓得那群女孩尖叫躲闪，被纪灵抢过来一看......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锅，乱七八糟的，成分相当复杂。
【老弟啊，这是不是你之前的爱人呐】
【跟叔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还想着她呀～】
【怎么还有唱起来的？】
【我懂，成年人的世界，放下没那么简单】
【这小美女挺好看的嗷】
【我艹，误入叔圈了吗】
【是纪姐！我想死你了！】
【太好了，我追的恨海情天更新了！】
【查下学信网吧，恨海情天是这样用的吗】
【前面的别吵，看戏看戏。】
弹幕的画风过于清奇，纪灵全程露出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张衍宗跳起来，一把夺过手机，摇头晃脑的模样像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纪灵，我走我的阳关道，你拉我出来干什么？是不是还没放下我？”
他自信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你爱帅哥，那我也可以为你去微调。”
“只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该动哪里。”
他的话太恶心了，纪灵胃里翻江倒海，甚至需要时间缓一缓才能发声。
旁边那群女孩也听呆了，纷纷向纪灵投来同情的目光：“坏女人，你以前的眼光真差。”
张衍宗见她不说话，更来劲了，挺直了腰板，一脸深情：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我张衍宗生不逢时，也不想逢时。”
“但是我内心的野兽告诉我，我对你，还有一点兴趣。”
纪灵：？
张衍宗叹了口气：“我回去想了很久，我会对你念念不忘，肯定是你有问题的。”
纪灵：“我？”
他一脸认真：“难道你和我纠缠不清，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纪灵连退好几步，满脸问号：“.......你有病吧？”
张衍宗直起身子，摸了摸下巴，一脸笃定：“你知道吗？大自然要确保他的基因延续下去，所以将你安排给了我这个野兽。我们兜兜转转，终究是要在一起的！”
此话一出，周围人呼吸一滞。
“不信？”
张衍宗低头轻笑，眼神迷离：“我们每一次的相遇，都是天雷勾地火，你还敢说不是命中注定？这不是真爱我倒立吃屎！”
纪灵受不了，直接抄起一把糯米泼过去：“你个死妖孽快现形！什么大自然规律，你是阴间的规矩没学全！”
张衍宗抬手一挡，没挡住，深情人设破防，瞬间气急败坏：“纪灵，你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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