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阳光从整面落地窗倾泻而入,暖融融的光铺满了整张床。
她裹着被子,把脸埋进蓬松枕头,蹭了又蹭,舍不得睁眼。
穿越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这里只有一片安宁,和鼻尖萦绕的一缕清冽杜松子香,干净、冷调,像森林深处吹来的风。
“嗯……”
她迷迷糊糊嘟囔,还想再赖会儿床,大脑却如遭电击,瞬间清醒!
杜松子味?
……不对。
这味道,她太熟了,是苏星年惯常用的香水味道。
纪灵上一秒还慵懒如猫,下一秒,她吓得“腾”地弹坐起来,睡意全无,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时,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苏星年走了出来。
他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垂落额前,眼尾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水珠顺着腹肌滑入人鱼线,消失在浴巾边缘。
纪灵看愣了。
她盯着那片线条,心无杂念地欣赏了好久,美得差点笑出声。
“纪灵?!你怎么这么快醒了!”
苏星年见她醒了,比她还慌,连忙转身去找衣服,又不小心绊到地上的衬衫,踉跄了一下。
纪灵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苏星年一把扯过她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了粽子,动作快得像在抢银行。
纪灵:“???”
她看着眼前人,那张素来从容的脸上全是慌乱,纪灵自己反倒生出一丝荒谬的负罪感。
“我……对不起啊……”
她弱弱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苏星年裹着被子瞪她,试图找回场子:“怎么……你想继续看?”
纪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愿意的话,也行。”
苏星年:“……?”
纪灵眼睁睁看着他的耳朵蹭地一下红透了,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她抱着胳膊,悠悠地欣赏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平时老整我,原来你也有今天啊。苏大少爷也会害羞?”
话刚说完,她忽然僵住。
“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苏星年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气笑了:“你再想想?”
她抓起枕头就砸:“想个屁,你拱出去!这是我的床!”
苏星年被砸得往后一仰,一脸不可置信:“还有没有天理?这是我的卧室!我的床!”
纪灵蹙眉:“胡说,我在你的卧室干嘛?!”
苏星年嗤笑一声,褪下被子,慢悠悠站起来,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挪到衣柜前,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
晨光落在他背上,勾勒出他流畅又优越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纪灵又不争气地看愣了。
苏星年扣上衬衣纽扣,声音懒洋洋的:“我早就说过了,工作室只有一间卧室。”
他转过身来,领口还松散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你不睡这,还想睡地板?爱好还挺独特。”
纪灵被他的话噎住了,正要反驳,突然瞪大眼,眼神在苏星年身上来回扫视,想到了某些无法过审的东西,脸色瞬间爆红!
苏星年一愣,抄起另一个枕头砸回去:“想什么呢?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说话间,苏星年已经换好衣服,若无其事地走回床沿坐下,
纪灵刚坐起来,眼神又不争气地跟了过去。
苏星年一边擦头发,一边开始控诉,十分委屈:“知道我昨晚睡哪里吗?沙发!我睡在楼下的沙发!”
“我这辈子都没睡过沙发!睡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心软让你上来。”
他抓起刚才砸过她的枕头,没好气地拍了拍:“我就上来洗个澡,想清醒一下,刚出来就被你拿枕头砸。”
苏星年一边抱怨,一边随手松了松领口。
“明明是你鸠占鹊巢,怎么搞得像我对你图谋不轨似的?”
纪灵认真思考了两秒,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意思是,我没占你便宜?”
苏星年打枕头的动作顿住了:“……?”
片刻后,他抬手就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疼!”
“疼就对了。”
他凑近一点,盯着她的眼睛,“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开给我看看。”
说着,他的手伸过来,作势要揉乱她的头发。
“休想!”纪灵当场炸毛,抬手去挡。
苏星年抓住她手腕,掌心温热,笑意却忽然淡了些:
“纪灵,昨晚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纪灵一怔。
她努力回想......昨晚喝酒,追打,灌醉夏之时,好像还问了什么问题。
……然后呢?
纪灵脑子一片空白,诚实地摇头:“想不起来了。”
苏星年盯着她看了好久,目光从她眼睛慢慢移到她唇角,又移了回来。
纪灵被他看得莫名心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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