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会坚定站在你们这边的。”
阿难深呼吸一口气,揭过了刚刚那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笑了笑,“绝不能让村长继续操控渔樵村,牺牲无辜的孩子。”
“好。”
边萤也没再提那个话题。
她让阿难多打听一些海祭的事情,顺便观察一下村长最近的动向,看他有没有和外面的人有交流。
村长是三年前突然变了样的,若只是诡异降临后伪装成月山神蛊惑了村长,那此事还好处理。
若是有人和他做了交易,才驱使他使用海祭的方式供养伪神,那这幕后之人的心思......就麻烦了。
阿难立马答应了。
因为她怀孕,村子里的人都对她态度和善,这件事交给她最合适不过。
铁伦快回来了,阿难没有久留。
她离开后不久,铁伦就从外面回来,边萤拉上窗帘,将门反锁。
铁伦回来了,村长也差不多回去了?
希望谈蔺言行动顺利,不然最后加班的还是她。
边萤靠在床边昏昏欲睡,准备等谈蔺言回来后再入睡,可她没能抵住困意,片刻后就睡了过去。
*
天光透过不太遮光的窗帘照了进来,映照在了边萤脸上,她从迷蒙中渐渐清醒过来。
“?!”
天亮了?
边萤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上铺的情况。
上铺空荡荡的,还保留着谈蔺言离开之前的状态,很明显,谈蔺言昨晚并未回来。
边萤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阿难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客人醒了吗?出来吃早饭了。”
“......马上。”
边萤顿了一下,随后起身往外走。
难道谈蔺言有什么新发现?或是被诡异大BOSS发现绊住了脚步无法及时回来......
谈蔺言有斩尘,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边萤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她真乌鸦嘴啊,又要自己单打独斗了。
阿难看着边萤独自一人走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浮现出一丝担忧。
“没事,他很厉害的。”
边萤摇头,制止了阿难接下来的话。
阿难犹豫片刻,只好把问题给咽了回去,带着边萤去了主屋那边。
铁伦看到她一个人过来也很惊讶,连忙问道:“妹子,怎么只有你过来了,那小兄弟还没起来吗?”
“他天还没亮就进山去了,村子里信号不好,我师兄有急事要询问导师。”
边萤将准备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铁伦并没有起疑,还附和着点点头:“我们这里确实没什么信号......”
阿难顺势将早饭端了过来,打断了这个话题。
边萤就在现场,阿难直接和铁伦打听起了海祭的情况。
“海祭是不是就在后日了?”
“是啊,这次海祭准备的东西比前两年还要多,村长已经带着大家忙碌了一星期了。”
铁伦感叹一声。
见状,阿难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今年海祭还和往年不一样吗?”
边萤沉默地喝着面前味道鲜美的海鲜粥,不动声色地听着夫妻俩的对话。
铁伦点头:“吴二婶前几日不是得了疯症吗?村长想带她一起出海,求月山神治愈她,所以祭祀用的东西比往年多。”
灭口。
边萤和阿难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个想法。
没想到村长这么狠心,不仅臆造吴二婶得了疯病,还准备杀了她。
不过——
边萤眉心动了动,这从侧面说明,吴二婶确实掌握了能让村长身败名裂的秘密。
谈蔺言不至于对付不了村长,困住他的很可能真的是这个诡域的诡异大BOSS。
三人吃完了早饭,铁伦便准备去地里看看,他让阿难照顾好边萤,免得冲撞了村里的其他人。
于是等铁伦走后,边萤就带上自己伪装的小本本,跟在阿难身后出了门。
阿难家另一边住着一位孀居的老人,她的丈夫孩子在几年前出海时死在了海上,家中只剩她一人。
老妇身上的鱼鳞比阿难多了许多,尤其是脖颈处,那些鳞片从领口处蔓延而出,若隐若现。
她容颜枯朽,布满岁月的褶皱,眼睛不再清澈透亮,而是充斥着死寂的浑浊。
面对边萤的调研问题,她什么也回答不上来,只一个劲地念叨着要是月山神早两年显灵就好了之类的话。
她絮絮叨叨了许久,突然注意到一旁年轻且小腹平坦的边萤,眼睛猛然放光。
她死死抓住边萤的手,语气急切又激动:“小姑娘,今年多大了?结婚了没有?有孩子了吗?”
边萤:“......”
老妇原本麻木又沉寂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骇然的光芒,一瞬间宛若枯木逢春,又好似只是回光返照。
总之,诡异又瘆人。
封闭的信仰对人的异化在老妇身上完美上演着。
最后,阿难慌里慌张地带着边萤从老妇家中离开了。
老妇不甘心地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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