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最在意的就是凛崽,他的兽印都是在心口的位置。
“是我疏忽了,别的人崽子都有看,唯独委屈了你。
等我生完这一胎,往后,我单独给你生一胎,只属于你的孩子,好不好?”
这也不算是苏若楠诓骗他,之前几个兽夫的崽崽还有她一胎生俩兽夫的,至于怎么做到的......咳咳咳,这个不能说。
不过轮到凛崽,她决定单独给他生一胎。
可话音落下,凛崽却哭得更凶了。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
他不顾自己满身风霜,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俯身,轻轻抱住床铺上的苏若楠,动作拘谨又珍视,生怕力道重了伤到她分毫。
宽阔温热的怀抱将她稳稳圈住,滚烫的泪水砸落在苏若楠的发间、颈侧,滚烫灼人。
凛崽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哽咽不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心疼与缱绻,哪里有半分羡慕孩子的模样。
“我不要孩子……我一点都不想要小崽子……”
他一遍遍地呢喃,委屈又心疼,字字句句,全是赤诚真心。
“我不要他们……我只要你……”
他哭的抽抽噎噎的,伤心的不行。
“雌主,我不是难过没有孩子……”
苏若楠轻轻搂着他的背脊,她的凛崽长大了,她两只手都快环不住他了。
这可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崽崽,跟亲弟弟似的养大的。
“我是心疼你……”
三年未见,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雌主忍痛生产的模样。
看着她蹙眉隐忍、虚弱疲惫的样子,看着她一次次为众人孕育血脉,承受着生育的辛苦与疼痛。
这里所有的幼崽都是雌主这样拼尽全力换来的,是她受尽辛苦孕育的,那么多的小崽子,他的雌主该有多难熬啊!
他看着这一切,只满心满眼都是疼惜。
他不怕没有后代,不怕无人相伴,不怕血脉无人延续。
他只怕他的雌主受苦,只怕她一次次承受剧痛、耗费心神,只怕她承受半分难受委屈。
他家雌主最是娇气,饭菜烫嘴都要闹脾气,结果为了生小崽子,疼的满脸都是泪......只要想到这些,凛崽就哭的停不下来。
那些热热闹闹的小崽子,在他眼里,远不及苏若楠一根发丝重要。
凛崽紧紧抱着怀中温柔的人,一遍遍撒娇似的哽咽重复,像个受尽委屈、终于归巢的孩子。
“我不要孩子……我只要我的雌主平平安安,不疼不痛……”
殿内寂静无声。
苍冽与清渊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宠溺。
罢了,争不过的!
一早就争不过。
绯辞恨恨的跺脚,嘀咕一句,“闹得像是只有他心疼雌主似的。”小狐狸眼尾绯红,早就哭了一遍了。
墨团偷偷吸了吸鼻子,见身边是高大的风裂,偷偷把手在他的兽皮衣上蹭了蹭。
把风裂嫌弃的,直接滑翔,远远地离开他。
苏若楠心口猛地一震,酸涩又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抬手,轻轻抚上凛崽湿漉漉的眼,看着这个跨越万里风雪、苦修两年归来的青年,看着他满心满眼、唯独只有她的赤诚爱意。
从始至终,他的眼泪,从来不是嫉妒,不是不甘。
只是纯粹的、满心彻骨的心疼。
就说这样的凛崽,又怎么能不让她偏爱几分?
“乖了,不哭不哭,哭的都不好看了!”
苏若楠有些累,手臂垂下来,惹得凛崽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嚎的震天响。
温可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给我上一边去!”
她这还忙着接生呢,这俩搁这撒狗粮。
刺激谁呢!
“是两只健康的国宝!”
其实兽世的雌性生产,远比人类要容易一些,尤其是温可欣的医术在这里。
因为兽世的小崽子普遍多胎,且孩子个头比较小。
苏若楠也就当初生第一胎和小狐狸崽子的时候吃了些苦头,轮到风裂的孩子,那是几个蛋,她差点儿给生在外面,当时吓坏了众人。
原谅她也没有经验,谁能知道她一只猫,还能生出几颗蛋。
哈!
就说兽世这没有生殖隔离也是服了。
就像是这次怀的俩熊猫崽崽,苏若楠起初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因为肚子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食欲大了一点儿。
还是墨团自己发现了不对劲,他作为觉醒了血脉的兽人,对自己的血脉是有感应的。
可是生出来的两小只巴掌大小,一只手甚至能放下两个幼崽。
“你这也是公平公正,给每个兽夫都生了个孩子。”
当然了,那个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猞猁除外。
要温可欣说,自己老乡的这几个兽夫,属那只猞猁最没用——实力弱,年纪小,不贪图名利,其他的兽夫不是狼王就是自己实力强,在新城里都占有一席之地。
就那只猞猁,整天就知道黏人,自己实力......好吧,两年前人家也是五阶实力了,不知道现在什么级别了。
寒季的最后一场风雪掠过连绵的山脉,凛冽的寒风拍打着部落坚固的石墙,却吹不透内里半分寒意。
往年足以冻僵凶兽、封死山林通路的寒季,在这片愈发繁盛的部落里,早已没了往日的酷烈荒芜。
火系异能者轮值催动温热能量,顺着提前凿好的石质导热通道流转,将暖意送进每一间石室。
部落特意开辟的安居区里,年迈体弱且无子女供养年的老兽人、失去亲族的幼崽皆安稳聚居,不必再蜷缩取暖、苦熬寒冬。
石屋内暖意融融,食物储备充足,孩童软糯的嬉闹声、年老兽人低缓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蛮荒寒季里最鲜活温柔的景致,也是部落一步步走向强盛的最好佐证。
风雪渐歇,天光微亮,寒季将尽,部落一年一度的兽神祭祀如期而至。
部落中心的古老火塘早已被清扫干净,周遭立着刻满原始图腾的兽骨石柱,纹路古朴苍劲,沉淀着部落代代相传的信仰与岁月。
年迈的巫身着斑驳旧兽袍,枯瘦的身躯挺立在火塘正前方,沟壑纵横的脸上涂抹着骨粉调和的祭祀纹路,浑浊的眼眸盛满肃穆与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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