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这么大的生日宴,按常理说陆霆都会陪醉,这次他却没喝多,因为大多数贵客都被傅晚以茶代酒先敬了。
陆霆不敢想,傅晚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的香槟如果是酒的话……
她也是真的拼。
生日宴圆满结束,老爷子都喝多了,顾不上留他们回老宅过夜。
陆霆难得跟傅晚同乘一辆车回家。
自从她忙于工作,而他闲下来后,两人几乎很少同框上下班。
所以陆霆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傅晚在故意躲他,有事瞒他。
难道说傅晚恢复记忆了?
借着车窗外的月光,陆霆看清傅晚脸颊的轮廓,她正闭目养神,给人一种凉薄的感觉。
跟失忆时判若两人,那时的她会主动凑近挽住他手臂,此时只剩淡漠疏离。
车子入库,傅晚便醒来,这一路她总感觉身上似有道不详的目光,让人心虚发慌。她不确定陆霆要是知道金宴对她做的那些事,会什么反应,以防万一,所以闭眼假装睡觉。
黑色劳斯莱斯刚停好,傅晚便迫不及待推开车门,陆霆很识趣地帮她提起手包。晚上香槟喝太多,她顾不得这些细节,想着他愿意拿就拿吧,只有迈出的脚步略显焦急,她想快点回去上厕所。
没想到陆霆也加快脚步,就连车库电梯按钮都是他抢先按下,率先进电梯等待她。到达楼上,电梯开门时,陆霆倒是没着急,让她先一步出去。
傅晚只觉得今晚陆霆有些古怪,想到金宴对她说的话、做的事,越发心虚。没敢多想,只盼着赶紧收拾各自回房休息,能避开和陆霆交流便尽量避开。
好在别墅房间多,卫浴也多,约摸着在洗浴间磨蹭些时候,傅晚才裹着浴巾出来。
途径客厅,陆霆的声音从餐厅岛台的方位传来:
“喝杯热牛奶吧,助眠。”
傅晚像听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吓到止步,转头发现陆霆已经换好居家服,真丝绸缎面料在灯光下发着五彩斑斓的黑,映衬他的脸庞透着几分白皙。
他手指纤长,正在往透明玻璃杯倒刚温好的牛奶,动作舒缓,看似心情不错。
傅晚有那么一舜差点花了眼。
对上他七分冷峻三分温柔的脸,心中不解,一度怀疑他今晚是不是吃错饭了。
怎么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傅晚想到陆霆今晚给她替换酒水,又是帮她提包、又是给她热牛奶,与霸道无情的总裁身份毫不沾边,日子不过了?这是闹哪样?!
傅晚眉心几乎扭成麻花,想不出陆霆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陆霆还在用眼神示意她趁热喝…
傅晚只好迟疑着凑到岛台对面,欠欠屁股搭在吧台凳上,亲眼看着陆霆将满满一杯白得发慌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并且幽幽开口:“辛苦了。”
傅晚以为自己把耳朵洗发炎了,有生之年从陆霆嘴里听到他在关心自己?
不,肯定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傅晚双手捧住牛奶杯,犹豫喝还是不喝,只觉得牛奶烫手,像下了药似的有毒。
但她还是演岀一副平静、乖顺的样子,端起杯子,嘴巴象征性碰了碰杯口道:“谢谢。”
眼神摇摆不定,真猜不出陆霆这是闹哪样。
牛奶杯太烫,傅晚又放回台面,一双大手便伸过来,覆盖她手背,傅晚像被螃蟹嵌住般,连同后背都顿时绷紧。
不过那只手没有嵌太久,似是想到什么,换成在她手背轻拍两下:“早点休息。”
然后陆霆便自顾回房。
傅晚满头问号,这就完了?那她后背一身冷汗怎么解释。
第一豪门孙少爷陆霆被夺舍了还是转性了,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霆一定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回想今晚老爷子寿宴,她是不是太过抢风头,陆霆则一直沉默寡言的,招待宾客都不热情,在她旁边就像个陪衬,并且还给她倒香槟,他不会挫败了吧。
所以,他在预谋夺回总裁位置?
对,一定是这样!
傅晚偷瞄陆霆卧室方向,确定他回房并且关紧门,连忙像看见瘟疫般推开牛奶杯,即便牛奶凉了刚好入口,她都不敢喝。
可是不喝的话,放到明天早上被陆霆发现,就冲他阴晴不定的情绪来说,怕不会要暴怒,然后跟她大吵一架。
她甚至都能想象陆霆红着眼对吼道“陆家的牛奶不配入傅小姐的口吗?!”、“是不是只有金宴做的才配!”、“傅晚,你以为你是谁”、“姜妈,以后再也不许孙少夫人喝牛奶”!
咦,光想象就让人如关冰窖,傅晚打个激灵抖抖身上的寒气,算了有毒就有毒,还是喝点吧,即使她的胃已经让香槟灌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吵,傅晚还是灌了大半,剩下一半实在喝不动了。
她捂着撑到发紧的肚皮,挪进自己睡的卧室,刚眯着,似乎听到客厅有动静,但她已经不想再起来。
爱咋咋地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入夜,傅晚睡得格外沉,她是真累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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