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陆霆脸上浮出个巴掌大的手印,接着脖颈一紧,被领带套住。
女人凛冽的音色如冷水泼在他火辣的耳根:
“陆霆,你把我当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么?”
陆霆喉结滚动,带着痛苦的涩感。他下意识去掰傅晚勒着领带的手,然而,那双小手指节泛白,紧紧攥揪领带,如同抓住悬崖绳索,又如勒紧悬崖边缘的马绳,力道惊人,难以挣开。
傅晚因用力而呼吸急促,眼底挂着悲凉:“你说我恶心?说我手段下流?”
“新婚之夜丈夫和小三厮混,留新娘独守空房,办公室地下恋情多刺激吖,当着正妻搂抱小三,孤男寡女独处,在休息室、办公室搞暧昧,难道不是事实吗?
造成这种舆论风波,不正是陆总希望的吗,不是你故意的吗?”
她的冷笑,附着在脖颈的领带,让陆霆大脑因缺氧混沌,窒息感至临,痛苦到蹙眉。
陆霆只能憋出几个字:“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傅晚没打算放过他,猛地用力,几乎将陆霆的头拉到面前,力道又紧几分,毫不心虚的说:
“噢,陆总不屑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那么,为什么不是她,非得是我!证据呢?”
“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以后——我傅晚,名义上、法律上,都是你的妻子,不是你圈养的宠物。
你恶心也好,讨厌也罢,至少对我该有起码的尊重!否则……”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威胁,“如先生所愿,我就用最肮脏的手段报复你们,如何?”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她的笑像鬼魅,让人心里发怵;她的话像涂抹了恨意的银针,扎进陆霆心房的死穴,让他全身麻木。
“你——!”
陆霆的声音卡着喉咙再也发不出一个字,这该死的女人,下手太狠。
下一秒,男人身体猛地被推开,像垃圾似的,就差打开车门给他丢下去。憋到青紫的脸色瞬间消退,脸上还残留着巴掌印记,他从未如此狼狈不堪。
陆霆愤恨地用力拉扯领带,似乎只有这样才得以喘息。
车窗外,车库死一般寂静。
突然,角落的某根柱子后面亮起一道刺目的闪光灯,穿透深色车窗贴膜,将车内两人剑拔弩张、狼狈不堪的身影定格。
傅晚和陆霆同时僵住,猛地朝同个方向看去——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举着相机,迅速消失在车库柱子后面。
空气瞬间凝固。
陆霆的脸色铁青,傅晚唇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呵”,她轻嗤一声,目光扫过陆霆惊怒交加、棱角分明的脸,“陆总,你的‘好青梅’…又来拍素材了呢。”
车厢内,也变得死寂。
陆霆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傅晚还是肖芊芊捣鬼。
傅晚坐直身体,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和发丝:“听说翠花楼的酸菜不错,陆总带我去尝尝吧。”
不等陆霆遁走,她下车绕到驾驶位,一脚油门冲出车库。
陆霆还陷在刚才的争执中缓不过来。
翠花楼,当地一家北方特色菜馆,以前陆霆都是陪肖芊芊去吃她喜欢的法式西餐,从不屑来这种地方。
与西式餐厅精致奢华的装修风格不同,私房菜馆地面铺着青色碎花大理石地砖,榫卯结构架起天圆梁顶,中间是一方隔空大厅,四周围着摆开实木绘漆的餐桌椅。
国风复古,风韵雅致。
傅晚和陆霆的身影刚步入大厅中央,二楼观峰台上,身着中山领口元素的白衫男子,顿了手中茶碗,视线投向楼下的贵客。
陆霆?还有他那位新妻。
无论陆霆是什么豪门世家,就他那矮挫的身材,站在高挑的女人身侧,一点也不匹配。他想,还是肖芊芊更适合陆霆,像傅晚这样的人间尤物,不该被陆霆作践。
楼上男子的身影倒映在古铜镜里,即便模糊,依然分辨得出他鼻挺额阔,身形颀长,生得一副古生皮相。
若在古代,活脱脱一名俊俏书生模样。
他左手捏着一张偷拍的照片,是刚才助手花钱请人搜集的资料——陆霆面色红润,傅晚衣衫不整;另一张曝光不足,虽隔着车窗看不真切,但模糊可见女人拽着男人的领带,不难看出两人有怎样的情味。
金宴只是想趁舆论搜集一些陆霆出轨的证据,好去傅晚面前刷刷关系,却拍到人家夫妻二人的私车照,玩的真花。
他右手托着茶碗打转,前脚刚欣赏一番这对夫妇的私密照,人家后脚就出现在翠花楼,要不是没被发现,他真有点心虚。
忽而想到什么,跟旁边的助理低语交代几句。
傅晚被服务员领进包间,没有点酸菜,而是点了几个小炒菜。
“陆总,怎么不吃,来尝尝特色招牌菜,老式锅包肉,酸甜可口,我最喜欢了。”
傅晚热情地夹起一块,放在陆霆那只带有金边祥云纹的餐碟里:“还有这个回锅肉,也是我喜欢吃的。”
虽然她的筷子没用过,但不用公筷夹菜,陆霆依然有种像吞苍蝇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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