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把眼睛一瞪,半认真半玩笑起来,“啊,真是个凶婆娘,居然不许纳妾。到时候兄弟们该笑我惧内了,怎么办?”
昭佩哼了一声,揪起他的耳朵,“那也是实话,难道你不惧内?”
又松了手,半坐着踹他一脚,略带气恼道,“在我这儿还没得逞呢,就想着纳妾了,真是个黑心的。”
美色当前,萧绎哪有功夫计较以后,当下将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贴在她耳边吐气,“你要叫我得逞了,我也不去想纳妾的事了。真的,昨夜我又那样了。。。当时想的是你,真是你。”
昭佩再泼辣的性子,被这么一撩拨,也禁不住满面通红,使劲儿推了他一把,“别乱来,也不嫌热。”又恐他不高兴,将他扯回身边来,“可惜大婚只有一次,要是这回再能有就好了。”
萧绎听她意思,是允准了,喜不自禁,什么答应不得,“这个容易,虽做不得大礼,咱们在王府里小小的摆一场也没人知道的,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办,三五日间就能筹备好了。”
说着急不可耐地就要起身,却被昭佩扯住了,“瞧你急的,也不为我想想,如今才七月末,好歹等到十一月,我过了十四生辰再说啊。”
萧绎在一些不正经的兄弟那里听说过,做那回事时,女子年纪太小容易伤着。毕竟昭佩被他捧着这么多年,哪有不生出爱惜之心的道理,邪念霎时被压下去,趁势坐回来,“嘿嘿,我一时昏头嘛。”
又搂住昭佩,“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那回事要等,别的总不用等吧。”昭佩也不推拒,两人自滚到一处狎昵起来,倒将暑热抛在了脑后。
且不说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如何,却道这萧绎平素与五兄庐陵王交好,庐陵王萧续是丁贵嫔丁令光的幼子,只大了萧绎四岁。
丁贵嫔的性子虽仁厚宽恕,却对三个儿子都寄予厚望,自然严加管教,不曾有半分宠爱娇纵。这萧续本是天生的散漫轻浮,可在父母威严下,也不敢多加流露,是而武帝只看到他英勇过人的一面,深加宠爱。
萧绎虽说文武双全,可更爱文,习武是逼不得已,只为挣个面子,所以远不如这位庐陵王,自小与他亲近,也多少有些求教的意味在里头。又见武帝常夸赞萧续臂力超人,百发百中,这日得了机会,难免将他请到府中小酌,顺带请教箭法。
如今已是初秋,微风带动凉意,昭佩的兴致也高了不少,亲自端了酒水吃食放在石桌上,看他们习武练剑。
萧续已有十九岁,难免比萧绎高出一截,壮上一圈,臂力又大,出箭自然稳而快,虽不时指点萧绎几句,总显得比萧绎飒爽英武。
昭佩是个天生的泼皮性子,虽说因着早年落水收敛不少,可骨子里的好动是藏不住的,见萧续百步穿杨,英姿勃发的模样,不禁叫起好来,“哇,五郎真厉害。”竟没注意到旁边十发九中的萧绎脸色冷了下来。
梁朝皇子大多早婚,萧续成婚也有些年头了,可惜王妃去的早,没人管着他,府中早蓄了姬妾无数,是个见色起意之徒。听见这一声柔美嗓音,三魂没了七魄,回头仔细一看,竟是七弟的王妃,又不好造次了。
只向着萧绎戏谑道,“瑰姿艳逸,柔情绰态,真比海棠还艳上三分,七弟好福气啊,难怪上次把红儿给你,你不要呢。”
兄弟们都知道萧续嘴上没着落,平日见了出挑的女子,没有不调弄几句的。萧绎到他府中时,也常见他与姬妾狎戏,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今日不过夸赞了昭佩一句,他就不是滋味起来,一时想到昭佩为他叫好,一时又想到他拿红儿与昭佩相比,心中膈应万分。
念头转来转去,竟回想起了当年昭佩告诉自己的话,“庐陵王出身好,武陵王生得好,我本不乐意的。。。”
按道理哪有人将八九岁的事记得如此清楚,可萧绎跟着阮修容久了,也有些锱铢必较。此时面上虽仍笑着,内里却如百爪挠心,苦不堪言。
不想昭佩先生了气,“哼,好啊,五郎自己不正经就算了,还给我家阿符塞小妾,这是阿符听我的话,不敢领回来。若让我见着面,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自跺着脚跑回屋了。
萧绎见她这样,疑心尽去,反生欢喜,可到底对萧续更加记恨起来,只矫饰着笑道,“昭佩让我惯坏了,五兄莫放在心上。”
萧续哪里看得出这一番转折,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倒不在意,独独想不到是个虎女,苦了七弟了。既如此,快追去哄哄吧,省得夜里不让七弟进门。我嘛,就先回去了。”自有仆役相随,大摇大摆地出府。
萧绎也不去送他,转身也跟进了屋内,果然见昭佩拧着身子,正脸儿朝里生闷气,倒把玲珑身段给显了出来,萧绎将她搂进怀里,“我就说你平日吃得太少,瘦的叫人心疼,今儿有你最爱吃的菜,鳢鱼和五味牛脯,可要多吃两碗才行。”
昭佩冷哼一声,“少往远了扯,当我傻啊。老实说,你和那红儿绿儿的,有没有暗度陈仓?”
萧绎失笑,“什么暗度陈仓?早叫你多读些书,是这么用的吗?行了,我要真有那意思,早把她带回来了,到时候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嗯?真说老实话,那种庸脂俗粉,我都懒得看。”
昭佩心里喜欢,脸上也绷不住笑了起来,“就会说些甜话儿哄人,谁信你啊。真有那一日,看我怎么处置你!”
萧绎知道哄得差不多了,搂搂抱抱起来,“是是是,到时候随你处置,不过现在嘛,得随我处置。”到底又和了好,嬉笑玩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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