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硕成员自是交不出证据,各群记录中布满‘快找刷子’等字样。
只能竭力辩驳。
朱诏继续亢奋回怼:【哦,只许你们约好最后投票,不许我们约好是吧。我爸公司十多万员工,用你们机灵的小脑袋算算,十多万人的关系网有多少呀?】
评论只存在不到2分钟,被人举报宣扬不良价值观引导,消失了。
辰灵伊手指绷得发胀发硬。
往下多划了几条,看到更深的偏见。
【不是我说啊,富家公子小姐们乖乖继承家业不好吗?非要玩特权,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抢奖状啊?】
【对于二代们,比赛不过是人生履历中轻描淡写一笔。对于我们,可能是未来决定饭碗的重要敲门砖。别喊不公了,劳烦去照照镜子,恐怕各位身上随便单件衣服足以支付我们整年学费。】
【最可笑的是还在话剧末尾安慰普通人坚持熬下去,怎么?嫌牛马不够听话啊,搁那一个劲的画饼。我听说原本没有这段话,是你校喜欢在网上跳腾的辰XX硬要加。本身挺好的演出,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初看挺感动,让你分析完一下再看只觉膈应人。谁都有资格打出劝导人之话,唯独资本家后代不配打。特别是姓辰的,太虚伪了,好一朵盛世大白莲。】
辱骂没带任何脏字,只有情绪煽动。
撩起能点燃普通人情绪的怒火。
辰灵伊抿平唇瓣,下颌线绷紧。
淡去渴望公道话出现的期盼之心。
整个人冷若冰霜。
切出充满恶意的评论区,手指悬在梁然名片界面上端。
正要狠心按下去,新电话接入。
冼泽。
名字出现那一刻,心跳错了一拍。
握住放在床头柜的水杯,浅抿两口润润喉咙。
先自己吐出两个‘嗯嗯’,试了下声音。
确认急火攻心引起的沙哑缓解不少后,接通。
“受了委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
手机紧贴耳畔,磁性声音明晃晃闯入其中。
酸堵之感重回心头,只是这次犹如暴雨见伞的触动。
翕翕小鼻头,握杯猛灌大口,压住嗓子中想哭的冲动。
强撑坚强回答:“你和苏乔悠有婚约,我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
亦如摄影比赛排名。
她不愿冼泽为自己去找冼居醇。
“灵儿,我不需要你太过懂事,看下新消息。”
“好。”
轻轻应声,点开私聊框中多出的九张截图。
与冼泽发信息的微信叫QY。
和XZ类似的取名方式,根据字母,辰灵伊立刻猜出是谁。
忍住恶心,逐行阅读具体内容。
双方对话中,冼泽回复只有寥寥两句。
不对,描述错了,是两个字,‘说、嗯’。
二十分钟前,苏乔悠主动给冼泽发来长篇大论的检讨书。
【泽哥哥,对不起呀,我不知道天麒话剧社和你所在社团是敌对关系。赵芳是我daddy公司资助的贫困生,我会定期回访此类孩子在校学习情况,好决定是否继续资助新款项。上周管家送我来到天麒,我看了他们的演出,觉得水平偏中上吧,不算最优秀那种。】
【当得知他们很辛苦,排练十个月只为参加话剧大赛为校争光,我心软了,稀里糊涂给他们转了189万资助费。我真没想到他们会拿着钱买水军、操控投票,并在网上辱骂华硕这所优秀的学校、还有你。】
【真的抱歉,泽哥哥,请原谅我这个懵懂无知的小笨蛋吧。下次我一定让人仔细筛选,挑出真正适合拿到天使基金的扶持对象。】
长篇大论后面跟着转账回执单,以及和赵芳的聊天断章取义的截图。
尽显无辜可怜。
全部看完,辰灵伊让气得好想笑。
大感传闻中的港圈第一贵女心机好深重。
多数演员从开始到结束从未摘掉头套,冼泽同样。
估计苏乔悠临时得知其中有他。
她清楚冼泽脾气,明白纸包不住火,以冼泽的渠道,查到她头上不过分分钟的事。
可能她身旁智囊团给她出了主意,与其干等,最好主动转危为安。
卖了赵芳,自己落个圣洁好名声。
冼泽安静守候片刻,不见女孩有所回应。
乖巧人儿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恐惊扰到他般。
一想到女孩可能眼睛红红、鼻头红红,自己躲在房间哭了好久。
怜惜冲垮仅剩不多的理智。
“所有聊天内容和证据,你随便用,任何后果由我承担。”
许诺拉回辰灵伊飘远的意识。
收整好心底嘲讽,平静揭穿:“赵芳父母在化工厂当领导,家里条件与贫困不沾边,胡编乱造不讲究一点逻辑性。”
狭长眸子闪过欣喜,点点如星。
“你在吃醋?”
“我,”
没有。
否定冲到嘴边,被女孩咽回,她淡声说:“我不用苏乔悠提供的东西当证据。”
算了,没必要用悲惨处境牵动冼泽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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