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灵伊抱住身旁粉色小狐狸,玲娜贝儿。
想起是冼泽送的,顺手扔向床头。
一米多长的大玩偶很重,用力抛了两次才成功。
“其实我家宝贝身体已经康复了,对吧。”
辰母温柔望向展示过‘倒拔杨柳’力气的女儿。
辰灵伊尴尬扶下额,坐回床内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压沉嗓子,扯出略带涩哑的声音,虚弱说:“没有的,妈妈,我身上还有疼的地方呢。”
比如她的嘴,依旧肿痛。
都怪冼泽,哼!
“那妈妈不占用宝贝休息时间了,好梦。”
辰母双手撑在女孩身子两侧,在她脸颊留下晚安吻。
“好的。”
辰灵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妈妈早发现她装样子逃避现实。
亦如曾经在市一中参加完钢琴比赛,回到学校被霸凌,她拒绝上课,用身体难受当借口。
妈妈没催过她,只请了私教到家里帮她补课。
后来发现她也没心思听补课,索性留下辰父在杭城掌管公司大局,独自开车带她去各地自驾游。
这位柔弱的女士,始终用温暖的方式保护着她。
反观自己,自以为骄傲的守着破秘密,保护压根不值一提的脆弱自尊。
停止僵硬摆手,朗声唤道:“妈妈。”
辰母将早已放缓的步子调转了方向。
走回女儿床边,柔声问:“睡不着吗?”
“对呀。”她温声轻喃。
天天睡十二三个小时,睡得腰好疼。
“有兴趣给妈妈讲讲最近遇到的离奇故事吗?”
“当然有。”
频频点头,把上次在艺术大厅碰到恐怖脏东西的完成过程,绘声绘色叙述了一遍。
末了总结:“好在冼泽让人把那座楼拆啦,学校决定改成天然生态园,方便生物社的学生搞养殖。妈妈,您信世上有脏东西吗?”
“我信世上有因果,所以我敬畏万物,我始终认为地球不止属于人类,更属于花鸟鱼虫植物等等。我信世上有鬼神,也愿神明能庇佑我的小宝贝。”
辰母轻轻揉把女孩蓬松发顶。
辰灵伊顿感有不扫兴的父母太好了。
双手抱住妈妈胳膊,用脸蹭蹭。
哼唧出心里难受:“妈妈,我无法判断自己对冼泽的感情。我好像很喜欢他,但我又感觉自己透过他看向另一个男人。每次在他做出任何强势且让我不舒服的行为时,我总会对比那位男人,我知道这样对冼泽不公平。”
略顿,调整因情绪起伏过大而错乱的呼吸。
也隐去没法言明,可能触发惩罚的心思。
哪怕是同个灵魂也不公平,因为经历累积出的处事经验不同。
“可我控制不住,老有种珠玉在前没法妥协的别扭。关键还有个因素,我知道我和冼泽没法长久,所以我总是在想,或许彼此从未开始,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因此她迟迟未搭理王日,将符的事一拖再拖。
辰母看眼卧室门,见牢牢关紧,转回头拍了拍女儿手背,不答反问。
“宝贝啊,有个问题争议很大,妈妈想听听你的答案。就说人终有一死,那活着的意义在哪?”
刹那间,交谈拔高层次。
辰灵伊有点不习惯。
眨眨眸子,卷翘睫羽随之震颤两下。
用心思忖片刻,按照自己认知回答:“在于能感受爱,等待惊喜。”
“对,但不全面。人这辈子啊,不可能光遇到好事,坎坎坷坷同样很多。无非活个心态,遇到坏人坏事当成磨炼,遇到好人好事了则心怀感激。其次既然极度在意,你得努力了才知道结果啊。”
辰母握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按住空气净化器的启动键。
清风徐徐吹拂,缓缓驱散了房中沉郁。
“可是注定的事,再努力也没有意义吧。”
女孩心乱如麻,抿平唇瓣。
她能想到最贪心的办法,无非多两年。
“结果必然重要,体验过程同样重要,即是喜欢了何必把每天浪费在难受纠结上。做尽努力的人,才有资格问天命啊。我觉得你更该确定好自己对冼少喜欢的程度,至于未来,不用多虑。”
辰母语重心长说着,看着女儿不住点头,心放宽了些许。
拿出自己手机,在狐狸般的明艳眸子前晃晃,柔声说:“陈珂老师很关心你,总来问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明天照旧帮你请假吗?”
女孩抓住粉色狐狸腿拽到眼前,整个身子趴上去,朝辰母灿笑回答:“不用请假啦。”
她也好想老师和朋友们。
还有七天到全国青少年话剧总决赛,不能再耽搁啦。
辰母弯起眉眼,耐心问:“好的,还有什么话要和妈妈聊吗?”
“没啦,晚安妈妈,爱您。”
白皙双手比出爱心,单闭起一只眼睛,从手心中送出wink。
目送着妈妈离开,关闭屋内所有光源,只开了星空顶灯。
往常,最多望向浩瀚银河二十分钟左右,听会小说能进入甜美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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