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她印象中的冼泽天差地别,上世那位男人很沉稳内敛。
她与冼泽没有过多深入接触,除过新婚夜,冼星厉告诉她,自己欠下巨额债务。她被迫冒雨去求冼泽念在血浓于水,网开一面。
杭城CBD最高大厦,董事长办公室中,男人背对她站在落地窗前。
她胆怯垂眸,模糊记得视线所及画面,藏蓝色衬衣贴着他肌肉线条,收拢出结实轮廓。
寸土寸金的杭市核心商业圈就在窗外、他脚下,可男人似乎心情很糟糕,浑身气场冷得骇人。
“灵儿,你眼光真的很差,他会毁掉你一切在意之物。”
那天,男人一语成谶。
深夜雨更大了,她随他回到瀚海庄园。
“你既然孤身过来,应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我刚划清了冼星厉那3亿。”
冼泽指腹解开丝绒裙暗扣,点在她蝴蝶骨中间,慢慢往下滑动。
她咬唇不语,屈辱感保护着最后的尊严,胃部泛起反酸。
身上触碰带着犹如珍视挚宝的小心翼翼,可辰灵伊心灰意冷,她只记得冼星厉以死相逼。她本以为恋爱期间,冼星厉守规矩是因为爱惜,原来是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
六年感情,终抵不过一场交易。
“你,怎么还是!?”
冼泽蜷起修长手指,攥紧那抹红色温热。
他呼吸乱了,很急,烫得吓人。
辰灵伊痛苦阖上眸子,侧头避开相触鼻尖,泪水打湿枕头。
“别怕,灵儿,不哭了,我会等你彻底接纳那天。”
预想中暴虐摧残并没有到来,只有很轻的吻落在她额间。
收回思绪,辰灵伊敛起难受情绪,默然坐入后排。
少年冼泽186高,她留出宽敞副驾给对方。
然而,有只大手拦住她欲关上的车门。
冼泽微微俯身,长腿迈进车仓,带入微凉夜风,以及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辰灵伊没招,挪身向左边位置。
“冼少爷,我们送您回哪儿呢?”
辰父驾车驶出看守所,瞟眼并排而坐两人。
自己女儿好乖好甜,至于男生嘛,长得倒是蛮帅。但他头上说蓝不蓝、说银不银的发色,还有眼中戏谑神情,丝毫不像好孩子。
若非他姓冼,辰父会认定他是街头不良少年。
“伯父,令嫒说过要接我回家。”
冼泽望向身旁女孩,辰灵伊穿着粉色长睡裙,随便搭了件山茶花外套。
在他注视中,女孩没有转回头,露在外面的嫩白脖颈染上淡粉。
敬称在前,辰父有点飘飘然,稳住心神,询问女儿意见:“宝宝?”
“您让李总管把客房收拾出来吧。”
辰灵伊轻声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相信明天真相大白后,冼家会派人到学校接冼泽。
凌晨一点多到家。
洗漱完,她精神头很足,系好淡紫干发帽,漫步在家里别墅。
十米华丽吊灯洒下只只蝴蝶光影,穿着毛茸茸拖鞋踩上旋转楼梯,每落一步亮一层,爸爸专门为她而设计。
细小幸福却令她激动万分,真实感充盈在心间。
太好了,老天又给她一次机会。
“滚!”
怒喝突兀响起,有名女佣慌张逃出客房。
她快步迎过去。
“大小姐,对不起。是我太笨,惹冼少爷厌烦。”
女佣无措停在她面前,颗颗眼泪吧嗒直掉。
猜出对方哭的原因,辰灵伊给出实际建议:“你把东西留在客房桌上便好,他自己会处理。”
“我害怕。”
女佣手抖得厉害,那个男生超级凶,禁止自己靠近。
辰灵伊拿过医药箱:“你去休息吧。”
冼泽为她死过一次,她欠他一份人情,她认,自当出手帮他。
至于以后冼泽是否继续安排人绑架加害她,相信只要两人保持统一战线对付渣男,应该不会再触发吧。实在不行,多捞他几次,累积免死金牌。
“谢谢大小姐。”
女佣躬身离开。
辰灵伊白皙手指扣在客房门,敲了七下无人回应。
‘滋啦’声,门露出一条缝隙。
没上锁吗?
她略微犹豫,克服恐惧,进入客房。
屋内没有开灯,洗漱间水声淅沥。
借着月光她来到茶几前,平稳放好医药箱,转身撞到一堵肉墙。
好硬,鼻梁好像快断了。
没来及嗔吟,双手被对方擒住,桎梏于头顶。
干发帽被碰掉,长发如瀑般垂于精致锁骨。
冼泽低头,一眼瞧见,黑白鲜明对比之下,女孩皮肤吹弹可破。
“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冼泽声音凛冽逼人。
“放开我,很疼。”
辰灵伊轻声痛诉不公,狐狸般眸子水光潋滟,甚是楚楚动人。
冼泽佯装心软,放轻手劲,准备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想过女孩接近自己的多种目的,最大可能是听从老冼私生子安排。
美人计,早用烂了。
辰灵伊趁冼泽失神,挣脱束缚,按亮房间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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