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袁赋愣了愣,怎么哪里都有她?
不过这云四小姐,似乎和陆则冕认识?
袁赋的疑问妘缨自然不知,见到陆则冕回京,她心情很好,这意味着任平生的事很快就要有定论了,并且从秋闱出的那道论题来看,很大可能是好的结果。
妘缨起身:“走吧。”
阿圆还处兴奋里:“小姐,陆侯爷回来了,他还欠小姐救命之恩呢,咱们有靠山了!看老夫人她们还敢不敢欺负小姐你!”
妘缨屈指敲敲她的头:“靠山山倒,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阿圆揉着额头,咧嘴点头:“知道了小姐。”
妘缨一笑,摸摸她的头:“走吧,去店里。”
“诶。”
经过几天调整,花店基本已经装饰得差不多。
房柱上安装了镜子,将屋内照得更亮,光影折射下,还让店里多了些唯美之感。
王掌柜道:“东家送来的招牌已经请了工匠在做了,最多再有十日就能做好。”
“东家取的好名字。”他赞了一句。
如今就只差摆放花草了。
王掌柜问道:“不知东家说的江南来的花卉什么时候能送到?”
妘缨四处看了下,见没什么问题,便迈步往后院去,一面回道:“快了,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那些花草是和嫁妆一道出发的,比她们早走几日,但她们轻车简行,很多时候走的都是近路,镖局为了安全,专挑大道,再加上拉着的都是些贵重货物,行路谨慎,走得自然要慢些。
她们已经入京快一个月了,算算路程,镖局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
王掌柜闻言放下心来,搓搓手道:“那就好。”
一切准备就绪,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开始畅享日后宾客盈门的热闹景象。
妘缨奇怪看了眼咧着嘴一个劲儿傻笑的王掌柜,微微摇头,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四四方方小小一个庭院,左右两边厢房是伙计和掌柜歇息的房间,中间正房亦是上下两层,下层房间放着杂物,上层则是平常掌柜和账房等处理事务的地方。
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日后花草浇水很方便。
妘缨上了二楼,推门进了书房,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一东一西靠墙则摆着两张长书桌。
东边桌上笔墨纸砚书册等摆放得很整齐,桌上账本翻开着,旁边砚台里还有墨水未干。
西边则散乱放着笔架和几本书,书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王掌柜见状,便道:“这是之前茶馆账房的位置,茶馆生意不行了之后,有两次发不出来工钱,拖了一阵,账房也跟着辞了,之后都是小的在理账。”
“不过之后新店开了,小的恐怕忙不过来,这几日已经在招人了,只是暂时还没招到靠谱的。”
妘缨拿起桌上账本看了看,闻言笑了笑道:“账房不急,我已经有人选了,掌柜的只需要招几个靠谱的伙计和花匠就好。”
一听有人选了,王掌柜不由松了口气,现在靠谱的账房也不好找,他正发愁呢。
“小的知道了。”
妘缨点点头,顿了下,忽然又开口:“如果花匠招不到的话,会种药材的药农也可以用。”
药农?
王掌柜愣了下,虽然都是打理花草,但种药材和种花可不一样吧?
“东家……”
妘缨转头看向他:“按我说的做就好。”
王掌柜咽了口口水,余下的话吞了回去,只得应下:“是。”
……
陆则冕带着一众钦犯回京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城南一座五进宅院里,一人拍案而起,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应声而裂。
“怎么回事?!”他怒目看向一旁的黑脸青年,厉声喝道:“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陆则冕怎么会活着回来?!”
黑脸青年抿紧唇,神情难看,语气不好道:“当时陆则冕确实中了断魂砂,也不知为何……难道他是装的?”
可这种剧毒,不知其毒性和症状的话,怎么可能装得出来?
这毒就算陆则冕听过,也肯定没见过才对。
难道真如主上猜测的那样,陆则冕身边那个迟风……
男人猛地揪住黑脸青年的衣领,死死瞪着他,眼睛充血:“那些钦犯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全都解决了吗?”
“你们这些废物!我就不该相信你们!”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手握住男人的手腕,手中用力,迫使男人松了手。
他沉声道:“大人这个时候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男人用力捶了下桌子,一脚踢翻圈椅,怒声道:“我能怎么办!陆则冕已经带着人进宫了,罪证恐怕现在已经放到皇帝案头了,我还能怎么办?!”
他原地转了几圈,转头看着不说话黑脸青年,缓缓喘了口气,慢慢道:“别忘了,你们与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黑脸青年沉默一瞬,眼神微闪,语气带着几分狠厉:“那就灭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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