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虽然年少,但却有些本事,也很合她眼缘,她倒是不介意给她个攀龙附凤的机会。
一旁的袁信听到昌平长公主所言,眼中顿时闪过欣喜,看着妘缨目含期待。
昌平长公主下巴微扬,等着妘缨感激涕零跪下谢恩。
却不想下一刻就见面前的女子摇了摇头。
“多谢长公主厚爱,只是民女来京城还有些私事要做,只怕是不能为长公主效劳。”妘缨施礼说道。
昌平长公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拒绝了,她眼里蒙上一层薄冰,唇角拉平。
“哦?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她语气轻飘飘的:“莫不是嫌弃本宫这长公主府的门楣太低了,配不上你?”
这话可谓诛心,一时空气都静谧了几分。
张朝晖忍不住捏了把汗,暗暗佩服这女子的胆量。
得罪昌平长公主,日后在这京城,还能有好日子过?
妘缨神色不改,解释道:“长公主误会了,民女来京城是来寻亲的,民女长这么大,一日都未曾在父亲膝下侍奉,已经是不孝了,今寻到家门,却过门不入,实在有违人伦。”
张朝晖看着妘缨目露赞赏,这女子厉害啊,人之行莫大于孝,天大地大,孝字最大,任你长公主身份再尊贵,也拦不住人家尽孝。
搬出一个“孝”字,谁也挑不出错来。
不过嘛,该得罪人还是得罪人。
昌平长公主果然脸色难看,定定看了妘缨一眼:“你很好。”
随即拂袖而去。
眼见昌平长公主离开,荣国公便也向张朝晖点头示意,以作告辞。
袁信却没立刻跟着离开,而是走到妘缨面前,温声问道:“我三弟的事,多亏了云姑娘,云姑娘既是来京城寻亲,想必对京城不熟,不如我送你如何?”
妘缨施礼道谢:“多谢世子,民女虽然对京城不熟,但我父亲的府邸应该不难找,就不劳烦世子了。”
“哦,那好吧。”袁信有些失望,却不愿放弃:“那不知云姑娘何处下榻?”
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唐突,他又补充道:“我国公府向来有恩必报,姑娘告知住处,我们也好派人送谢礼上门。”
一旁的张朝晖扯了扯嘴角,什么送谢礼,分明是想随时上门骚扰人家小姑娘。
荣国公世子好色之名,京城上层圈子里早有流传。
张朝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帮忙解围,就听妘缨摇头道:“我也不知我父亲现下住在何处。”
“正好世子对京城熟悉,不知能否告知我大理寺卿云仲远云大人现居何处?”
张朝晖和袁信皆是一愣。
不是寻亲吗?怎么突然又扯上了云大人?
张朝晖最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父亲不会是……”
云缨,云……
他记得云大人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女儿今年才十三岁,怎的会突然又冒出来个这么大的女儿?
但这女子——
确实与云大人长得很像啊!
连眼睛下面的痣都一模一样。
不会吧?
他视为楷模的云大人,竟然私德败坏有了私生女?
张朝晖倒吸一口凉气,神情崩塌。
袁信也回过味来了,不可置信道:“你是云大人的女儿?”
妘缨点头道:“是,我母亲乃江宁府范氏之女,当年与我父亲和离时便已有两月身孕,我是在江宁府出生的。”
范氏?
两人怔了怔,神情恍然。
原来是云大人前妻所生的女儿。
不过云大人前妻竟还给云大人生了个女儿吗?
云家竟然也没把这个女儿接回云家,就这么丢在江宁府十六年?
张朝晖当年还在外地任职,并不清楚云家和范家的恩怨,袁信却是了解的,不由心情复杂。
本以为这女子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没想到竟然是云仲远的女儿。
这可就不好再下手了。
袁信心中遗憾,面上却不显,不过对妘缨的态度倒是客气多了:“原来姑娘是来寻云大人的,正好我回国公府要经过云大人府邸,不如我捎带你一程?”
妘缨道谢:“多谢世子,不过我的车还停在外面,我坐自己的车,跟在世子车驾后面就好。”
袁信虽然可惜,却也不好勉强,只得点头:“如此也好。”
他转头对张朝晖嘱咐了几句袁茂的事,便迈步告辞。
站在角落一动不动的袁赋见状抬脚跟上。
这般模样,看着不像是袁信的弟弟,倒像他的奴仆。
妘缨看了眼袁赋离开的背影,也同张朝晖施礼告辞。
得知了妘缨并非云仲远的私生女,而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云大人的形象在张朝晖心中重新恢复原样,他自然是爱屋及乌,态度颇为和蔼,笑呵呵道:“云姑娘慢走,日后有空来家里玩。”
妘缨笑着应下。
见妘缨背影消失在大门口,张朝晖扬声叫来下属,将手里包着暗器的帕子交给他:“让人去查,这暗器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
“另外,你叫上人随我一起再去高阳楼看看,只要能知道这暗器是从哪个方向射出的,大概就能查到凶手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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