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涉及的人物与他猜测的大差不差,他倒没什么意外,直到在其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辛东?”王眷愕然,“他竟然是安插的探子?”
陆则冕将脏了的手帕扔给羽书,看了迟风一眼。
迟风便将他抓住辛东半夜用信鸽给人通风报信的事说了。
王眷抿唇,对陆则冕拱手:“是下官治下不严,待事情查清,下官便向陛下上书请罪。”
陆则冕颔首:“王大人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就好。”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将被转移走的兵器找到,此事本侯去办,至于梵音寺和郭家,便交给王大人了。”
“另外,纪鹰那边暂时先不要惊动,以防他狗急跳墙生起兵乱,等本侯回来,再做处理。”
王眷拱手领命应下,手里哗啦一响,他这才想起画像的事。
“侯爷,这是与郭应春在梵音寺私下见面那人的画像。”他将画像展开。
“这人是个扮做女装的男子,不知侯爷可认识此人?”
陆则冕目光落到画像上,羽书也凑过来,忍不住“咦”了一声:“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唐丰身边的幕僚冯青。”陆则冕说道。
唐丰是太平州固县知县,也是私铁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那座被私自开采的铁矿便在固县境内。
只是事发之后,还没等抓他的人赶到便死在家里,调查发现是被人灭了口,而他身边的幕僚冯青在这之后不见了踪影。
官府画了冯青的画像到处通缉,但一直没有消息。
他们来的时候看过卷宗,里面就有冯青的画像。
羽书恍然:“原来是他。”
他看着画像上的人,啧啧两声:“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踪影,原来是扮成了女人。”
私铁案事关重大,消息传到朝廷便由皇帝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共同调查,未经过提点刑狱司,是以王眷对案件细节并不清楚,但唐丰此人他还是知道的。
“看来这冯青也是被安插的探子,他背后的主子莫非便是纪鹰?”王眷说道。
陆则冕没回答,只看着画像忽然问道:“这画像从何而来?”
王眷一怔,思绪被打断,也没隐瞒,回道:“是阿廿姑娘画的。”
陆则冕挑眉:“她见过这个人?”
“是,也不是。”王眷道:“是她在梦里所见。”
梦里所见?
羽书眨眨眼睛,真的假的?这也行?
陆则冕笑了笑,淡淡道:“是吗?”
他表情莫测,看不出来信是没信。
王眷道:“不管这画像从哪里得来,总归是为我们提供了线索,这下要找人,可就方便多了。”
“多亏有阿廿姑娘提供这些线索,要不然这案子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找到突破口。”
他为妘缨说了两句好话。
陆则冕表情未动,但没再揪着妘缨不放,转而道:“既有了线索,便办事吧。”
他说完便带着羽书往外走,迟风依旧留在王眷身边。
王眷目送陆则冕离开,也没耽搁,立刻安排人往各处行动。
……
……
妘缨离开府衙后,便与王京华分别,自己回了范家。
回到西偏院,正好赶上厨房送午饭过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阿圆站在门口焦急张望,看到妘缨的身影眼睛一亮。
她高兴迎上去:“小姐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奴婢还担心饭菜凉了。”
妘缨将手里的红豆糕递给她,一面道:“下次我若是到了饭点还没回来,你们先吃便是,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小姐允许奴婢和素秋姑姑一道上桌吃饭,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怎么能不等小姐就动筷子?小姐对我们好,我们记在心里,可不能因此而失了本分。”
素秋也从屋里出来,闻言附和了一句:“阿圆说的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小小姐以后是要回云家的,云家可不比范家,下人和主子同桌吃饭,放在云家是要挨板子的。”
更别说下人先于主子动筷子了。
高门大户大多规矩森严,妘氏亦是如此,只是妘缨从不曾将阿圆和素秋当作奴仆,对她们自然没有对下人那般要求,只希望她们能随性自在便好。
但阿圆和素秋好像反而更不自在了。
“也罢。”妘缨失笑摇头。
或许对她们而言,做奴仆该做的事,守奴仆该守的规矩,才是随性。
不过说到奴仆,她倒忽然想起素秋和阿圆的卖身契还在丁氏手里,还得找个机会拿回来才是。
接下来的几天,妘缨都没有出门,在家看书写字画画,同阿圆和素秋喝茶聊天,难得过了几天无人打扰的舒服日子。
直到这日门房来报,说有个叫凌识的男人求见。
妘缨从躺椅上起身,叫阿圆和素秋道:“走吧,在家闷了几天,带你们出去逛逛。”
阿圆欢喜答应,素秋却摇头道:“小小姐和阿圆去吧,奴婢就不去了,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还没怎么逛就先累了,扫了你们的兴致不说,我身体也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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