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无助地看着她们在原本的剧情线上越走越远。
即便是在梦里,她也不能再听这些结局,只能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她们走向死亡。
终于眼睁睁地看见她们走到了被逼死的结局,那位郡马爷也带着外面的人走了进来,城门外起了一场大火。
城内的水源当然很快地将这些大火扑灭,只是这场大火烧进了护城河,也烧干了城内的粮草。
此时,老天爷已经半月未下一滴雨,本就是干咳的天气,如今这一场火将人们最后的精气神也烧进了。
可偏偏外面的人还在喊着,只要城主交出这座城,他就可以饶这些人不死。
理智告诉他们,这是外面人的诡计,可害怕却驱使他们做出背叛同胞的举动。
这座城池之中最为繁华的长街,在这一刻染上了寂静每个人看向旁边,邻居的眼神都带着猜疑,生怕有人会先于自己去告密。
甚至那些愚昧的人开始恨上了城主。
或许城主就应该听信他们的提议,将这座城的所属权交出去,他们就能免于一死,毕竟天高皇帝远的他们本就不知道皇帝是谁。
他们只是想要活着,至于谁来统治他们……
底层的百姓不在意。
蓝九笙看见有人走进春楼后院。
穿一身黑色的衣服,遮住了整个身子,脸上戴的面具挡住了面容。
她身高不高,看起来并不像男子,倒是很像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郡主。
可郡主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春楼吗?
春楼并不会向女子开放。
蓝九笙看见大当家和二当家走了出来,而那位穿着带着斗篷的人也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是现实世界里的杜娘。
蓝九笙:???
那梦中春楼里的杜娘是谁?
蓝九笙脑海里出现了混乱。
好在剧情还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她看见杜娘和大当家穿上了铠甲,二当家穿上了一身素色。
她们骑着仅剩的马冲了出去。
而当初那些恩客们早就叛逃,再也不踏入城中。
想来他们也是收到了郡马爷的消息,很早之前就撤离了。
郡主也是通过他们的蛛丝马迹意识到,这座城已经不安全了。
于是就早早地和大当家与二当家商议,想让伤亡最小化,想要利益最大化。
她知道某种时刻,女子的智慧也是可以撑起一片天。
更何况风花雪月楼这种特殊的地段没有点手段和智慧,哪能安然无恙地存活。
至于说自己在郡主府的时候,偶尔也会受到一些密信,至于出这些密信的人是谁……
她都不需要多想就能把目标放在这座春花雪月楼里,除了这姐妹俩没有其他人。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没有达到她的预期。
她们只能鱼死网破用尽全力想要让结局不那么难看。
女子的力量到底抵不过男子,她们即使是穿上了铠甲也注定了这场失败。
这场结局在所有人眼中看来都是一场注定的失败,没错,城外的那群人也是这样想的。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大当家,穿着盔甲,势如破竹,一力抵千钧。
居然和对面打的有来有回,不是纯粹的落于下风。
其他人看见这种情况也像是受到鼓舞一般,握紧手中的长枪刺向敌人。
随后当大当家的长枪砍下其中一个先锋的头颅时,她转过身对着城内藏在屋中的百姓们喊道。
“你们看,女子的力量也可以杀敌!”
“我们的身后就是千千万万其它的城池,我们是第一道防线!”
“倘若我们的城池破了,那么我们身后的百姓,你们的家人,也会死在这些人的铁蹄之下!”
“死,或者被俘虏!被侮辱,像牲口一样活着,你们也看过我们的处境,难道你们想要和我们一样吗?”
“既然他们拿起武器对准我们,那么我们也应该为了自己的生命拼搏一把!”
“自助者,必天助!”
在蓝九笙的视线中,大当家,此刻像是散发着一种战神的光辉。
她身上的盔甲染上敌人的鲜血,血色落在她的发梢,都像是火焰一样,在燃烧。
那张风情万种,明媚张扬的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肃杀。
此刻的她再也不是需要和恩客调情的大当家。
而是一位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将军!
有人动摇了,有人从自己的后院里拿出了铁锹,然后冲了出去,他身边的人拉住他,神情惶恐。
“你出去干什么?你是想送死吗?我们人少,我们没有武器,我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他眼前的人就打断了他的话。
“难道她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你不是最讨厌她们的柔弱吗?觉得她们是手无缚鸡之力,只知道浪费的女人。”
“可现在是她们在上阵杀敌,而你却躲在她们身后说着自己无能为力。”
“再说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一死,她们失败了,我们也会死,那为什么不能做主自己的命运?”
说话也不管自己的朋友是作何表现直接冲了出去。
蓝久生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一场挣扎的求生。
可这场敌我悬殊的战役,最终还是以失败落幕。
以少胜多的战场实在是太少。
而这群女人的英姿却落在了外面男人的眼中,他们觉得玩腻了菟丝子一般的女人,这种带着荆棘的女人才更合自己口味,于是提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决定。
他们说只要让这群参战的女人穿上舞女的衣裳走入他们的营帐,他们就愿意给百姓一口口粮。
最先穿上这些衣裳的是郡主,然后是大当家,二当家以及蓝九笙在风花雪月楼中看见的眼熟的身影。
比起之前还恨世间的不公,如今倒是有几分自愿。
可她们的恨意弥漫满天,只是恨意的对象,变成了城外的外来者,入侵者,以及侮辱自己人格的那群人。
这一次她们只是觉得倘若自己的力量再强一些,倘若她们更加努力一些,是不是就能完全改写自己的命运?
蓝九笙看着她们走向那条路,终于忍不住冲上前。
藤蔓想要绊住她们的脚,却穿过了她们的身体。
活下来吧,你们都活下来!
至少这一场死亡,不要让你们这般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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