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你去做一件事,把裴府的人给我杀光,一个不留。”
殿内,大宗师楚河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他起身时衣袍未动,连一丝风声也无,整个人仿佛一团没有重量的灰雾,从蒲团上凭空“飘”了起来。
满朝文武和皇子们吓得脸色煞白,不自觉地往后退去。三十年前他是大周唯一的武道巅峰,百步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三十年后皇上老得连路都走不稳了,他依然是那个不可逾越的神话。
“她身边有高手?”楚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有。”皇上咽了口唾沫,“一个叫宋寻的,也是武道巅峰,但他受了重伤,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剩下的,都是些杂鱼。”
楚河微微点头,转身往外走。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寒风倒灌,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等他们回过神来,楚河已经不见了。
皇上看着楚河的背影:“哼……背叛我大周就一个字,死!”
太子连忙附和:“父皇,这回我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两个人会心一笑,等待着楚河的好消息!
—————
裴府大门口,保安室里暖意融融。
周玉正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一盘剥好的新鲜荔枝,吃得津津有味。虽然比不上皇宫豪华,但这小屋子比宫里暖和多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她刚拿起一颗荔枝,余光瞥见窗外雪地里站着个人。
灰色道袍,鹤发童颜,负手而立。隔着几十步远,周玉看不清他的脸,但那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让她手里的荔枝“啪嗒”掉在地上。
大宗师楚河!
周玉脑子里轰的一声,想起三十年前先帝宴席上,这老头一掌拍碎半人高的青石碑,满座皆惊。三十年了,他居然还这么精神!
她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摔下来,躲到保安室最里面的角落,拼命摁下信号铃,然后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完了完了,皇上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了,这是来杀她的!她在心里疯狂念叨:裴宁你自己保重吧,我这次可帮不了你了!
院子里,楚河一跺脚,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飞进了三进院。他似乎早就知道裴宁在哪,落地时正对大门,右掌轻飘飘地拍在门板上。
“轰——!”
两扇厚重的木门像是被炮弹击中,直接炸开,木屑横飞,砸在院子里碎成几块。
黑风寨的兄弟们听见巨响冲过来,刀疤波拎着鬼头刀,一眼看见门口那个人影,怒吼一声:“什么人——”
话没说完,楚河动了。他一步跨进院子,左掌轻描淡写地印在刀疤波胸口。刀疤波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滑下来,嘴里涌出一大口血,胸口肉眼可见地塌了一块,肋骨干折了好几根,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找死!”黑风寨的兄弟们红了眼,十几个人操着刀棍蜂拥而上。
楚河不闪不避,一掌一个,像拍苍蝇一样轻松。有人被拍飞三丈远,有人被踢断腿在地上打滚,有人被他掐住脖子扔出去挂在树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躺了一地哀嚎的人。
显然他没下死手,但每个人都断了骨头,爬不起来。
楚河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迹,嫌恶地皱了皱眉。这时裴宁已经把所有人都撤到了后面的屋子里,她穿着黑色貂皮大衣,长发披肩,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金属手枪,从屋里走了出来。
楚河看着她,她也看着楚河。
“你就是裴宁?”楚河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裴宁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袍角的血迹上。那不是他的血,是一路打进来沾上的。
这时候周瑾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楚河看见周瑾,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很好,我杀的人现在齐了两个。宋寻和周玉那两个叛徒在哪里?你们两个谁先说,我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不然——”他顿了顿,语气森寒,“我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周瑾冷冷道:“楚河,虽然你是大周的大宗师,但你不觉得你太自信了吗?这样不好。”
裴宁转头看了周瑾一眼,小声问:“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嚣张?”
周瑾压低声音:“他就是大周第一大宗师,楚河……!”
裴宁挑了挑眉,看向楚河:“哟,原来这么厉害,怪不得说话这么狂妄自大。”
“狂妄?”楚河冷笑,“杀你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这位大宗师,既然你杀我像杀一只蚂蚁,在动手之前,你敢不敢接我一只毒针,如果不敢我也不勉强你,你现在就动手吧!”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黑风寨剩下还能动的兄弟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连地上躺着的刀疤波都艰难地扭过头来看她。
楚河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你要用毒针对付我?简直可笑至极!”
裴宁看着楚河:“只要你接了这毒针,如果没事的话,我裴宁立刻拿剑自刎,绝不脏了大宗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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