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茵厉声道：“别管幻象！集中攻击源头！”
“嗬嗬嗬……”
老头发出干巴的笑声，挥了挥手，眼眶里幽绿火焰烧得更旺了。
同时，地板上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同样颜色的光。
无数幽绿色的光从地板上冒出来，缠绕住他们的脚踝，像一只只冰冷的手，想将他们往地下拽。
幸好，所有学员手里都有黎安制作的辟邪符。
在绿光接触到他们脚踝时，被突然出现的金光荡开，无法靠近分毫。
雷劲在这种恶鬼扑面的场景下，直接激发了称号‘假性死亡’，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
黎安垂眸一看，那些眼睛活了，绿光森森，密密麻麻，恶心至极。
她猛地跺脚，紫电从脚底炸开，将周围一片眼睛全部抹除。
但更多的眼睛正在从地板上冒出来。
老头鬼游离在幻象鬼群中，让人难以捕捉到它的方位。
它每挥一次手，地板上就多出一些眼睛。
黎安皱眉，这鬼东西还真是灵活。
一直在移动，每一次现身都混在不同的鬼幻象里，像在玩躲猫猫。
白茵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它在用幻象当掩体！”
萧帅摸出一把刀，咬了咬牙，“我冲进去，你们找机会。”
白茵看了他一眼，“你冲进去能干什么？绕圈子？能第一时间找到它吗？”
萧帅一噎。
“嗬嗬嗬……”
鬼老头又发出那种干巴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们。
黎安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打不行，这鬼老头速度太快，在无数幻象鬼的掩护下很难打中它的真身。
黎安闭上眼睛，选择利用意识感知。
众人的恐惧、幻象鬼的模样、鬼老头干哑的笑声，全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又模糊。
在右边。
她睁开眼，雷球脱手而出。
雷球穿过幻象鬼，完美地击中了目标。
鬼老头全身闪耀着紫色电弧，发出痛苦的嚎叫。
最后化作青烟消失了。
“死了？”萧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欣喜。
黎安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停留在鬼老头消失的位置，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鬼老头消失了，但幻象鬼并没有，依然前赴后继地朝他们扑来。
“不对。”黎安说。
白茵也看出来了，脸色微沉。
“那老头不是源头鬼？”萧帅的笑僵在脸上。
既然鬼老头不是源头，那源头在什么地方？
黎安视线从鬼群身上移开，扫过整条走廊。
好似没有尽头的通道，密密麻麻的眼睛图案，一层又一层的幻象鬼……
等等。
这些幻象鬼，全是从走廊尽头冒出来的。
而走廊在他们的视觉中是变长了的。
但如果说，走廊并没有变长，同样只是幻觉呢？
黎安回忆了一下。
走廊变长之前，她才处理了那只脑袋对半开的鬼不久。
那时候走廊还是正常的长度，前后加起来也就十几米。
变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地上的眼睛出现之后。
地面震动，出现眼睛，走廊变长，幻象鬼从尽头涌出来。
一环扣一环。
可如果走廊本身没有变化，那他们眼前看到的一切，或许都是地面上的眼睛制造出来的幻觉。
黎安再次闭上了眼睛。
鸿蒙混沌诀修炼至今，她对能量的感知已经远超常人，鬼的身上同样充满了能量。
眼前的一切可以骗过眼睛，但骗不过她的感知。
能量最浓的地方，就是源头。
她的意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四周铺开。
脚下，能量淡薄，是那些眼睛散发出来的。
周围，能量流动，是那些幻象鬼身上的。
而在十米开外，最右侧走廊的尽头，有一团极其浓烈的能量，凝聚不散。
源头鬼一直趴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在幻象鬼中寻找源头。
黎安嘴角微微勾起，找到你了。
她施展轻身法诀，迅速穿过无数幻象鬼，直冲源头鬼。
叶棠瞪大了眼睛。
在她看来，黎安突然就朝着深不见底的走廊冲了过去。
之后，黎安手上电弧弥漫，向前甩去，落在某个空无一物的地方。
“哇哇哇——”
随着一声尖锐的婴儿哭声响起，走廊恢复了正常，那些幻象鬼也逐渐变得透明，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地板上的眼睛也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
只剩下在紫光中扭曲变形的青黑鬼婴。
走廊恢复了原状。
鬼婴在电弧中挣扎了几下，眼眶里的鬼火越来越弱，最终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世界瞬间安静了。
“这就结束了？”
萧帅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茵看向虚空中的面板，果然显示已经解决了三只鬼。
叶棠惊喜道：“我居然触发称号了！”
她又惊又喜，有些发白的脸上此刻全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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