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白竖起大拇指,赞道:“天才!”
候远叹道:“唉,可惜我时运不济,都二十岁了,还遇不到慧眼识人的伯乐。”
林皓白道:“伯乐识的是马。”
候远怒道:“老子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非要抬杠是不是?”
“玩笑,玩笑。”林皓白道:“去年武林大会声势不是很大么,你难道没去中京碰碰运气?”
“别提了。”候远一脸沮丧:“去年重阳节的时候好巧不巧,我老娘突发重病,武林大会没赶上趟子,老娘过了一个月也撒手人寰了。”
林皓白道:“这几天你也没守到高人么?”
候远恨恨道:“倒是碰上一个老东西,只怪他有眼无珠。”
林皓白忽想起陈三年,又想起他说的话,于是道:“不如我们一同去湖州嵩城,上少林学艺如何?”他原本计议回无名谷找老怪物从头再来。虽然现在武功尽废,但毕竟不用再花大量时间去练习呼吸吐纳,而且不知何故,自己体内的经脉好像正在痊愈,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试着慢慢御气了…后来转念一想,老怪物不一定还待在在谷中,况且他也曾说过,少林武当,集天下武学之大成,如不剑走偏锋,习武路上还是走一遭为善。
候远不屑道:“少林寺有什么去头,上一任方丈释然被莫天流一剑刺死,如今寺里武功最高的释根和尚也不过天下第九而已。”
林皓白道:“这你就不懂了。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内功、外功、硬功、气功皆为上乘。春秋末年,少林祖师彗真和尚开山之时,一人力战雷神邪教十三太保不落下风,有万夫不当之勇。南北朝时,本无和尚尽数掌握七十二绝,当时和玄天十剑客庞十涓斗成平手,震惊天下。元盛年间,灵渊和尚只将外路功夫练到极致,便称霸武林,一生只败给火炎子一次。所以呀,不是人家的武功不好,只是近些年少林寺江河日下,得道者不多而已。若你候天才潜心修炼,我相信他日定能一鸣惊人。”
候远听到马屁立时眉开眼笑,搂住林皓白的脖子道:“知我者,老白也。咱们这就动身,若干年后,江湖上定能留下老子的名头!可是…”他忽然踌躇道:“去了和尚寺里,咱们是不是要戒色呀。”
林皓白揶揄道:“你一没钱,二没势,不去和尚寺,也讨不到小媳妇儿。”
候远鼓着嘴,气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事实如此嘛。”林皓白呵呵笑道。
候远犹豫道:“你说等咱俩练就上乘武功得他妈多久啊。老子要敲多少年的木鱼,撞多少年的钟…”
林皓白道:“我想以你的天资,不出十年,定有作为。再说了,你若能到释根和尚那个境界,不想戒色就不戒了呗,人家可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也可以‘万花丛中过,佛祖心中留’,不是么?”
“哈哈哈哈!”两人一同大笑起来。
“走!”候远横下心:“你说得不错。不出人头地,也没有哪个妞能看上老子!”
两人一路下山,临近村庄,候远侧头看了眼林皓白,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过了一阵,候远抱着一团衣物飞掠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抄着锄头的彪悍女人。
“跑!”候远大喊一声。
一口气跑出一里多地,女人的骂声渐远。候远气喘吁吁的把衣物塞给林皓白道:“还好村里的男人都下地干活去了,否则咱俩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林皓白接过这团湿乎乎还未晾干的衣物,捉弄道:“你这糙人,也读过书么?”
“啊呸!小时候人人都称老子是文曲星下凡,要不是老爹死的早,读不起学了,这状元的帽子肯定又要落到我的头上!”候远自吹自擂了一番,催促道:“快快换上衣服,否则你这倒霉模样进到城里只会叫人欺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从草鞋里露出的脚趾,又道:“等路过下一个村子的时候,老子再去搞两双像样的鞋来。”
林皓白道:“你不是说我身上这两朵藏红花还值些价钱么,到时找家药铺卖了不就有银子花了,何必再去偷盗。”
“不成,不成。”候远道:“小地方那些药铺哪能出的起价钱,这种珍贵药材要拿到西明城里再卖才行。”
林皓白问道:“那这一路上吃喝怎办?”
候远拍着胸脯:“莫慌,老子自有办法。”
第二天晌午,林皓白、候远二人来到红阳镇。
“猴子,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你快想想办法!”林皓白肚子咕咕直叫,昨晚跟候远去田里才刨了一块地瓜,又叫人追打了一路。
“你娘的。”候远骂道:“你吃的还比老子多一点哩,再忍忍。”
两人顺着主街走了半天,候远拉着林皓白拐进一家当铺,柜面上只有一个发福的秃头男人。
“掌柜的,我要当件东西。”候远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将手里晒干的紫红小花放到高高的柜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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