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审讯室里。
伊万·凡科被牢牢地固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子上,他身上那些焦黑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狼狈不堪。
然而,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阶下囚的沮丧,反而充满了复仇达成一半的快感和对眼前众人的蔑视。
托尼·斯塔克抱着双臂,站在他对面,脸色阴沉。
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则分立两侧,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薛南则舒舒服服地待在隔壁的观察室里,一边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三堂会审”,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咔嚓作响。
“这不比电影好看?现场直播,VIP视角,还是环绕立体声的。”他美滋滋地想。
“说说吧,凡科。”
托尼率先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洞察节点’是什么东西?”
伊万抬起眼皮,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猜啊,斯塔克。你不是天才吗?用你那颗装着方舟反应堆的聪明脑袋猜猜看。”
娜塔莎向前一步,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伊万,我们知道你恨斯塔克,恨这个世界。但你现在做的事情,会毁灭无数无辜的人。九头蛇只是在利用你,他们承诺给你的一切,都是谎言。”
“谎言?”
伊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声笑了起来,“神盾局才是最大的谎言!而九头蛇,他们至少目标明确。他们向我展示了真正的未来……一个没有斯塔克的未来!”
史蒂夫皱起了眉,他用那种老派军人的口吻沉声说道:“孩子,无论你和斯塔克家族有什么恩怨,都不应该把整个世界拖下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伊万的笑声更大了,“太晚了,队长。从我父亲死在贫民窟的那天起,就太晚了!”
他猛地抬起头。
“你们以为亚历山大·皮尔斯的‘洞察计划’就是终点了吗?不,那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愚蠢的样板戏!它太招摇了,三艘巨大的空天母舰,就像三只等着被打的苍蝇。九头蛇从那次失败里学到了教训。“
”他们问我,为什么要把枪造得那么大,让所有人都看见呢?为什么不把瞄准镜,藏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审讯室里的三巨头脸色都变了。
“‘洞察节点’,”
伊万一字一句地说道,享受着他们脸上的震惊,“就是那些瞄准镜。一些小巧、强大、能够发射超高频定位信号的装置。它们被埋设在全球各大城市的地下深处,安静地沉睡着。纽约、伦敦、东京、莫斯科……到处都是。”
“一旦它们被激活,”
他张开双臂,拥抱一个血腥的未来,“任何武器,都可以成为‘天空母舰’。一颗近地轨道的军事卫星,一架B-2隐形轰炸机,甚至是你斯塔克自己发射的某颗‘和平卫士’!只需要接收到节点的信号,就可以对目标进行亚米级的精准打击!没有警告,没有预兆,一座城市,瞬间就能从地图上被抹去!点,点击,轰!世界清净了!”
托尼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设计的武器,竟然可能成为毁灭世界的工具。
“那些节点的位置在哪?”史蒂夫厉声问道。
伊万再次露出了那种得意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吗?”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所有的坐标,都在这里。以及……”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在手腕内侧,有一块看起来像是皮肤增生的微小凸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
“这是一枚生物数据芯片。”
他炫耀般地说道,“里面有完整的节点分布图。但是,它被我父亲和我的心血,一套量子密钥算法给加密了。密钥就是我的脑波序列。你们可以拿走这枚芯片,但你们永远也别想破解它。就算是你,斯塔克,也不行。”
他挑衅地看着托尼:“你可以试试。等你破解完第一层防火墙的时候,或许……华盛顿已经变成了一片玻璃。”
审讯结束了。
在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
那枚比指甲盖还小的生物芯片,被放在桌子中央,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说的是真的。”
托尼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堆乱码般的数据流。
“这不是普通的加密。它像一个活物,一个迷宫。你每尝试破解一次,它内部的结构就会发生一次重组。强行破解,它只会自我销毁。这东西……是个怪物。”
博士也推了推眼镜,满脸愁容:“以我们现有的计算能力,想要破解它,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抓住了纵火犯,也拿到了藏宝图,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地图上的字。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薛南的表情有点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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