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甚至可以说并不比温钰好到哪里去。他比温钰更接近疯子的状态——温钰还会权衡利弊,查尔斯不会他无所顾忌。
不太清醒的状态下他的力道明显更重,只掐的那一瞬他白肤上的红痕就瞬间浮了上来。查尔斯任他打量着薄削的唇抿成一条线他似乎是有些委屈“你不信任我吗?”
是的,我不信任你。
“不,我爱你。”他违背本心的话轻易的从嘴中吐出,他的手指上滑到他的唇瓣上而后是那双犹如毒蛇的双眸。
他身子直起俯身去亲吻他的唇瓣带着施舍意味的吻很快离去,他们鼻尖不过一指距离,滚烫急促的喘息将带有对方气味的呼吸交杂散发出暧昧的讯号。
陈宪之半跪在床上比坐在床边的查尔斯高出半个头,他的手放在查尔斯后脑上拽着他柔软的短发施力迫使他的头扬起,他俯视着男人眼中的欲望,手上不留力道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红痕出现在他脸上。
他笑着低声夸奖“好狗,主人的好小狗。”
查尔斯的呼吸一滞,陈宪之盯着他的反应觉察到他的亢奋后手上施力让他无从动作,温声说“杀了他……他要去高卢,宝贝我相信你能办到对吗?”
“当然。”他急切地回道,他眼中的虔诚近乎疯狂到疯狂的程度,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在主人面前求得关注的狗。
“那很好。”他松开手,查尔斯迫不及待地咬到他喉结上但并未有多痛,他还顾忌着他怕疼。
陈宪之抚摸着他的脑袋杂乱的思绪慢慢地被理清,想杀了温钰的欲望在那一刻敌过他的理智使得他做出了这个决定,恢复理智后……说不上后悔,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就算没有这次理智被压垮也是迟早要做的,况且这是查尔斯做的就算温钰报复也和他没有关系。
他冷漠地想着,垂眼对着查尔斯时那双眼睛却满是温柔赞许“拿着他的人头来同我要奖励。”
“我会的。”
*
温钰将那块玉扔到桌案上动作粗暴差点将东西甩出去,兰若眼疾手快将它从桌案边缘拯救回来,松了口气问道“奴婢去收好?”
温钰没说话挥了挥手,她便意会去了后间将东西放好才回来“主子宽心晚些奴婢再去一趟。”
“去做什么?”温钰似乎已经放弃了将东西送出去的打算“今日不收便不会到他手上的收着吧。”
兰若尊重他的决定反正也不是第一个送不出去的礼物“兰素生送了信来。”
她呈上厚厚的信封,一眼看过去那厚度都没有让他翻看的欲望。如果兰诺对他的感情有重量那一定是寄来信件上称的体重。
上面封蜡已经破损兰若已经看过了那便更没有自己来看这一堆废话的必要了“直接说。”
兰若对信件内容精简后的概述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他希望您放弃去往高卢的计划,为此出现了一些过激言论。”
包括但不限于骂他发疯去送死,然后更加痛哭流涕求他别去,从信中内容来看要不是自己肩负着荆州事务的责任他绝对会亲自跑来温钰面前发这顿疯。总体来说像是狂热粉丝没什么理智的上蹿下跳,兰若一般来说很难理解他但这次心理竟然和他有些诡异的重合。
这次温钰也没能完全说服她,她觉得他所说的那些考虑根本就不是完全的理由。所谓国家利益和收回国土应当远不止是温钰的目标,他早就不是有一腔热血抱负扶大厦之将倾的愣头青。他是政治上的无冕之王,在这个国家里只要他想他可以做任何事,他付得起代价,任何代价。
时也命也的言论并不真诚,温钰比起程宋的伟大抱负和忠心爱国的心肝他更爱自己,驱使他做出行动的多数情况下不是利益,而是兴趣。来源于搅浑水的亢奋,将人作为棋子愚弄的满足感。
这样的温钰嘴上喊着大义,未来,国家将自己置于险境——完全不可能。
温钰给出了这么一个敷衍的理由糊弄她,她也完全没办法借此替他说服兰诺这个激推老实点。
“回信让他滚蛋。”温钰今晚可见的心情不怎么样连和兰若吐槽他的兴趣都没有,简单干脆的确定了回信的内容“骂一顿想办法让他闭嘴。”
这不是个好活计,发疯的兰诺除了温钰的话谁也不会听,虽然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连温钰的话也不一定会听就是了。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温钰瞥她一眼,一般来说兰若不会干这种只有蘑菇才会犯的低级错误,这种暗示性极高的话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说。”
“兰诺在信中控诉您年节少发了一个红包。”她一本正经的在帮幼稚的哥哥复述他的控诉“他今年当父亲了,应当拥有两个红包问您什么时候补上。”
“……你也滚。”温钰看着她估计觉得这个也疯了,沉默半晌吐出几个字。
兰若没滚,审时度势地换了个话题“端木翔散和施晏城近来摩擦不断,施晏城还是太过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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