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冷静点,沈小姐要和侯爷说话,您先别打扰他们。”嬷嬷劝说道。
“李天佑已经娶唐锦绣了,他和涵涵也退婚了,他们能有什么话可说?”萧惜箬很不高兴地说道,藕断丝连吗?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他们要是敢藕断丝连,她就把藕拍成渣渣。
嬷嬷一脸无奈,劝说道:“郡主,沈小姐痴恋侯爷,沈家出事了,沈小姐又消失了近一年,肯定是吃尽了苦头,回头找侯爷,寻求庇护也在情理之中。”
“涵涵想要寻求庇护,也绝非是李天佑这个负心汉。”萧惜箬恶狠狠地说道,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庇护涵涵,怎么轮也轮不到李天佑。
同时,萧惜箬心疼沈涵蕴,岭南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看看她身上穿的,活脱脱一个村姑,萧惜箬一阵心酸。
“郡主。”嬷嬷欲言又止。
“嬷嬷,你不用劝我,我决定了,我会保护涵涵。”萧惜箬坚定地说道。
“唉!”嬷嬷叹了口气,说道:“郡主,您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又怎么保护得了沈小姐。”
和亲郡主,难得善终。
萧惜箬眸光晦暗,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的确无能为力,总不能带着涵涵一起去大楚国。
她去大楚国都凶多吉少,带上涵涵,只会害了涵涵。
“嬷嬷,给父王写信,我护不住涵涵,我父王能。”萧惜箬说道。
“郡主,王爷连你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住沈小姐。”嬷嬷不想萧惜箬趟浑水,思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皇贵妃都舍弃了沈小姐,若是王爷……”
“嬷嬷。”萧惜箬厉声斥喝,脸上布满了阴戾之色。
“老奴僭越了。”嬷嬷垂头,不敢继续执言。
萧惜箬双手紧紧地攥起,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下了暴躁的情绪,再次睁眼,望着不远处站在树下的两抹身影,心底浮动起复杂情绪。
树下,两人没开口,李天佑激动中带着炙热的目光未从沈涵蕴身上移开,她虽然衣衫褴褛,但那份美丽依然未减丝毫,还有那从骨子里迸发的高贵气质,并没因她处境落魄而折损。
近一年未见,现在的她,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还多了一份让人心疼的沧桑感,总而言之,现在的她更令人心魂俱醉。
李天佑不开口,沈涵蕴也不说话,李天佑看着她,她就看着远处。
李天佑眼中有她,而她的眼中没有李天佑。
“涵蕴,这一年你去哪儿了?”李天佑开口问,声音干涩。
沈涵蕴敛眸,看向李天佑,红唇讥诮地勾起,吐出四个字:“游山玩水。”
李天佑无视她的讥诮,目光肆意打量着她,“游山玩水?好好一个相府千金,把自己游玩成了一个村姑。”
“村姑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沈涵蕴扯了扯身上的衣衫,并没因她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而羞耻。
绫罗绸缎也好,粗布麻布也罢,无非就是遮身蔽体。
沈涵蕴的话令李天佑羞愧不已,不可否认,以前的他,哪怕是婚事也要权衡利弊,其实,娶她比娶锦绣更让他能获利,当然,前提下是相府没出事。
相府出事后,娶她,只会被连累,锦绣就不一样,唐家一门忠烈,而沈家成了罪臣。
当初,让沈涵蕴为妾,唐锦绣为妻,也是因为沈涵蕴痴恋他,笃定她非他不可,他才肆意挥霍她对他的情。
她对他的执念深入骨髓,哪怕是妾,为了嫁他,她也会妥协,甘之如饴为妾。
然而,他错了,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她,不愿为妾,将婚书上的名字改成了唐锦绣,那么决绝。
娶了唐锦绣后,日子过得鸡犬不宁,他身心疲惫。
“涵蕴,你过得好吗?”李天佑问道。
“很好。”沈涵蕴坚定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又往李天佑心口上插刀,“怎么?娶了唐锦绣,她没有嫁妆贴补侯爵府,你们侯爵府的日子过得很拮据吧。”
李天佑脸色变得难堪,他的俸禄勉强能维持侯爵府的日常开销,沈相给唐锦绣的嫁妆,不翼而飞了。
唐锦绣的嫁妆抬进侯爵府时,母亲当着宾客的面打开来与嫁妆单子对了一下,才命人抬进库房,结果诡异的事发生了,喜席上的膳食不翼而飞就算了,唐锦绣的嫁妆也消失了。
如果母亲没当众对嫁妆单子,他们还能说是沈相从中作梗,根本没给唐锦绣准备嫁妆,抬着空箱子糊弄他们。
唐锦绣的嫁妆是在侯爵府中消失的,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涵蕴,侯爵府的日子是过得拮据,但也比你颠沛流离好。”李天佑说道。
“颠沛流离?”沈涵蕴笑了,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他觉得她过得颠沛流离,她就颠沛流离吧。
戳人心窝不好,李天佑没趁胜追击,看向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夏青青,问道:“涵蕴,墨心呢?”
沈涵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夏青青,给夏青青使了个眼色,讽刺地问向李天佑:“怎么?想纳墨心为妾,晚了,我已经帮墨心找了个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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