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婷看着都觉得痛,叶素芸却眉都未皱一下,盯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她还拍手傻笑。
何思婷愣住,这是真的傻了,一个傻子,懂剜腕吗?除非有人怂恿,房间里只有她和叶素芸,她又特意屏退了婢女,只要不傻,都会怀疑她居心叵测。
“怎么办?”何思婷心急如焚,刚刚她已经惊动了叶素芸的婢女。
脑海里灵光一闪,何思婷咬了咬牙,狠心将自己的手心划伤。
“啊!”何思婷痛得惨叫一声,她划伤自己留有余地,划伤叶素芸她却用足了力,伤口那么深,那么触目惊心,叶素芸却感觉不到痛。
叶素芸傻愣愣地看着何思婷的动作,依样画葫芦般,捡起地上的碎片,朝自己的手心划去。
何思婷傻眼了,这还自残,当真是傻了。
砰!叶素芸的婢女踢开房门,眼前那一幕令她瞳孔骤缩,在叶素芸朝自己手心划第二下的时候,叶素芸的婢女冲上来夺走叶素芸手中的碎片。
叶仲云来了,身后跟着陆书屿和沈涵蕴。
说了不来吊唁,结果他们还是来了,陆书屿是王爷,与叶仲云又是挚友,叶夫人暴毙,他要是不来,会引人猜疑。
他们还没走到灵堂,见叶仲云急匆匆离开灵堂,他们就跟上了。
看着受伤的两人,叶仲云先是一愣,随即命令道:“快,请大夫。”
“墨心。”沈涵蕴看向墨心。
墨心立刻会意,谁伤得重,她先救谁。
“小姐,您的手。”小翠看着何思婷手心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叶小姐伤得重,先救叶小姐。”在陆书屿和沈涵蕴面前,何思婷识趣的改口。
叶侧妃这个称呼,是她故意叫给叶素芸听的,可不是给王爷和王妃心里添堵。
该死的,王爷和王妃怎么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了,何思婷心虚的不敢看他们,生怕被他们看出端倪。
何大人和何夫人闻讯而来,见陆书屿和沈涵蕴在,没急着关心女儿的伤势,而是恭敬地行礼。
何大人恭敬地说道:“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何夫人恭敬地说道:“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叶大人也来了,女儿出事,他能不来看吗?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夏大人拉着夏夫人和夏阳来凑热闹,碍陆书屿和沈涵蕴在场,他没借题发挥,而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好戏。
陆书屿冷漠地摆了摆手,含着笑意的眼眸温柔地凝着沈涵蕴。
沈涵蕴眼神探究打量着夏大人一家,陆书屿并没刻意给她介绍,夏夫人和夏青青长得太像,一看便知她们是母女。
沈涵蕴凑到陆书屿耳边,好奇地低声问:“夏家和叶家不是世仇吗?”
世仇之间老死不相往来,这才符合逻辑。
叶夫人暴毙,夏家一家都来吊唁,要么来者不善,要么有心示好。
“是世仇。”陆书屿压低声回答。
“难道是为了儿女,两家有意想要冰释前嫌?”沈涵蕴又问道。
对父母来说,女儿都是债,心酸又无奈,对叛逆的子女来说,父母之命,恕不从命。
两家若是继续交恶,夏青青和叶仲云就真成了一对苦命鸳鸯。
“应该不可能。”陆书屿回答,哪有为了儿女就化敌为友的世仇?
沈涵蕴沉默了,难道是她想太多,把凡事都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夏大人拉着夏夫人,悄悄地退后几步,与陆书屿和沈涵蕴保持距离。
叶大人沉浸在丧妻的悲痛中,爱女又出事了,忧心如焚的他,无心顾及陆书屿和沈涵蕴的话。
墨心处理好叶素芸的伤口,叶仲云急切地问道:“墨心姑娘,舍妹怎么样了?”
“中毒导致失语痴傻,右手废了。”墨心言简意赅。
闻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中毒导致失语痴傻,右手废了,同情的目光纷纷看向叶大人。
夫人突然暴毙,爱女又……
唉!令人扼腕长叹。
夏大人难得没趁机对叶大人落井下石,他都同情叶大人的遭遇。
“谁下的毒?”沈涵蕴问道,并非为了伸张正义,纯粹是好奇。
众人纷纷看向何思婷,刚刚听叶素芸的婢女叙述,房间里只有叶小姐和何小姐,下场惨不忍睹的是受害者,安然无事的是加害者。
当然,何小姐也受伤了,相比之下,何小姐是轻伤。
何思婷没受伤的手紧紧地攥起,惶恐不安地否认道:“不是我,我没有,爹,娘。”
何思婷向何大人和何夫人求救,叶素芸的右手是她废的,毒却绝非她所下,何思婷在心里无比感激那个下毒之人。
哈哈哈,真是天助她也,她怂恿叶素芸杀王妃的事,除了她和小翠就绝无第三人知晓。
而小翠绝对不可能出卖她,因为小翠承受不起出卖她的后果。
何夫人站出来维护女儿,铿锵有力地说道:“我的女儿,我了解她,绝对做不出此等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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