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觉悟了,前怕狼后怕虎,只有死路一条,顾眼前才有一线生机。
暗卫犹豫,沈涵蕴却催促:“你再啰嗦,他们就上来杀我们了。”
下面的蒙面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上房,暗卫举刀朝最近的那个蒙面人砍去,蒙面人被他砍伤肩膀,刀还陷在蒙面人肩膀上。
蒙面人忍着痛,握着刀柄,咬牙取下刀,反手朝沈涵蕴丢去。
上面往下丢容易,下面往上面丢不易。
暗卫挡在沈涵蕴前面,一个漂亮的回旋脚将刀踢了下去,沈涵蕴欲从空间里拿出刀,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视线。
“王爷来了。”暗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陆书屿眼神阴翳凌厉,妖冶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肃杀。
“陆书屿。”沈涵蕴站在房顶,朝下面的陆书屿挥手。
陆书屿冷如寒冰的视线扫一眼众蒙面人,他没动手,而是交给清风,纵身一跃落到房顶。
沈涵蕴扑进陆书屿怀中,有他在,她才安心。
暗卫见状,跃下房顶,与清风一起收拾蒙面人。
陆书屿紧搂着怀中人,微颤的手臂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安。
陆书屿敏锐的嗅到一股血腥味,搂着她的掌心下一片湿润,眼眸剧烈一颤,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受伤了?”陆书屿冰冷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在陆书屿面前,沈涵蕴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后腰上的痛愈加明显,眼前一黑,晕倒在他怀中。
“涵蕴。”陆书屿大惊失色,恐惧从心里幽然而生。
陆书屿抱起沈涵蕴,施展轻功消失在房顶。
竹院。
沈涵蕴趴在床榻上,悠悠醒来,后腰传来的痛让她下意识想用手去揉,刚碰到后腰,痛得她吸了口冷气。
“小姐,您终于醒了?”墨心眼眶泛红,显然是哭过,抓住沈涵蕴的手,声音微颤:“小姐,别碰伤口。”
沈涵蕴运了运气,抽出墨心抓着的手,想翻身却被墨心阻止。
“小姐,别动。”
不知是因痛,还是太热,沈涵蕴额头上溢出薄汗,忍着痛问道:“我伤得很重吗?”
墨心吸了吸鼻,摇头:“不重,只是皮外伤。”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在墨心眼里,只要不伤到内脏都是皮外伤。
“陆书屿呢?”沈涵蕴不见陆书屿的身影,她都受伤了,陆书屿却没守着她,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陆书屿,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王爷在院子里听清风汇报。”墨心回答道。
“墨心,我想如厕。”沈涵蕴是真的想上厕所。
墨心立刻去拿恭桶,沈涵蕴趴在床榻上,等着墨心准备好后来扶她,结果等到的却是陆书屿。
“怎么是你?墨心呢?”沈涵蕴微微挑眉,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陆书屿冷着脸没说话,抱起沈涵蕴朝屏风后走去,轻柔地将她放在墨心准备好的恭桶上。
陆书屿要帮忙,却被沈涵蕴阻止。
沈涵蕴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他们是夫妻,让陆书屿伺候她上厕所,很是不好意思。
“你受伤了。”陆书屿抬眸,凝视着沈涵蕴。
“不影响我自己如厕,陆书屿,你先出去。”沈涵蕴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她真不习惯上厕所的时候有人守着。
陆书屿见她一副你不出去我就不上的样子,叮嘱她小心点后才走出屏风。
上完厕所,陆书屿将人抱回床榻上,墨心将恭桶拿出去。
“刘盼呢?”沈涵蕴问道。
“在院子里跪着。”陆书屿声音冰冷,刘盼是沈涵蕴买回来的,等她自己处置。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刘盼。”沈涵蕴弱弱地说道,刘盼不是墨心,没受过专业的培训,只知道干活,听从命令,不懂变通,做事小心翼翼却不够谨慎。
“护主不利,罪该万死。”陆书屿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魄。
沈涵蕴看着陆书屿紧绷的脸色,为刘盼辩解道:“刘盼不会武功。”
“她不会武功,你还带她出府?”陆书屿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对她总是偷偷出府的事耿耿于怀,这次出事了,看她以后还吸不吸取教训。
“我带上她,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给我带路。”沈涵蕴伸手,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扯到后腰上的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陆书屿深邃的眸子里盛满担忧,检查她身上的伤,见纱布上没渗出血才松了口气。
“刘盼是我买回来的,你不许动。”沈涵蕴霸道地说道。
见她如此护犊子,陆书屿没说话,却深深皱起眉头,眼中是散不开的担忧。
“谁想要我的命?”沈涵蕴转移话题,对方不图财,不图色,只图她的命。
“还在查。”陆书屿妖冶的脸上笼罩着戾气,声音隐含嗜杀。
“你没留活口吗?”沈涵蕴问道,陆书屿说的是查,而非审问。
“他们是死士。”陆书屿也想留活口,但那些是死士,任务失败便立刻服毒,见血封喉,完全不给他们阻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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