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为自己拼一把,这才没有在作案后束手就擒。
他躲在自家附近的废弃仓库,是考虑到熟悉地形,只要提高警惕熬过风头,再设法弄张介绍信逃离沈城,去外地谋条生路。
孰料,意外来得如此之快!
都怪那个臭娘们!
明明长得跟天仙似的,下手却像个煞星,又狠又辣。
不给他留半点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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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离开废弃仓库后,并没有回家换衣服,而是直接乘公交返回了重机厂。
机修车间内,机器轰鸣。
当她穿着那件满是油污的白衬衫、顶着半张肿胀青紫的脸出现时,工友们和陈主任吓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
“小苏同志,你这脸是怎么了?咋肿成这样?”
陈红波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关切与心疼。
“是啊,莫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旁边的赵师傅也急得直跺脚,一脸愤愤不平。
面对众人的关心,南音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脸上的伤不存在一般:
“谢谢主任、各位师傅关心。我没事,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过两天便能好。”
她只字未提抓逃犯的事儿。
“听说用熟鸡蛋在脸上滚滚可以消肿,我去食堂那边找大师傅要两颗!”
“我去厂医院找大夫给苏工开一管药膏,这样苏工的脸能好得快些!”
两个年轻学徒工说着,向陈主任请了个假,得到允许,立马就跑出了车间。
可转眼间那二人便折返回来,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位公安同志。
“小胡,这位公安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陈主任眼里带着疑惑看眼返回的学徒工中的一人,接着目光落向那名公安同志身上。
小胡正是提出去厂医院给南音买药膏的那位学徒。
没等他开口回应陈红波,站在他身旁的公安同志便微笑着接过了话茬:
“我是来给你们车间的苏南音同志送东西的。”
“给我送东西?”
南音闻言看了过去,见说话的公安是她认识的面孔,当即察觉到了什么,走上前低声确认:
“是我二哥让同志你送的吗?”
“对。确实是苏队吩咐我送给你的。”
这位公安名叫李翔,也是抓捕行动中的一员,只不过他是负责开三轮摩托。
回公安局途中,苏南屿让严浩明在路边停车。
他没解释原因,下车后揽住了跟在后面的三轮摩托,掏出钱票塞给李翔,
让他去就近的医院和国营食堂,买一管药膏、一份饭菜,外加两个煮鸡蛋,火速送到重机厂机修车间给南音。
这么做,是苏南屿太了解自己妹妹。
他猜到南音为了赶下午的工,八成不会回家换衣服,会直接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白衬衫回车间。
于是,苏南屿这位哥哥原本滔天的“怒火”,到底还是败给了对妹妹的心疼。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所谓的“怒火”,说白了是一个哥哥气自己妹妹不顾个人安危乱来。
那可是背负人命的在逃犯啊!
一个小姑娘,就算再厉害,能对付得了吗?
何况她生来体质差,长到成年瞧着也一直娇娇弱弱,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即便苏南屿看到南音将崔大奎制服捆绑后……没什么大碍地站在他面前,可他心里那股子后怕,却依然久久无法消散。
基于此,他怒!他气!
怒妹妹乱来。
气妹妹不知爱惜自身,插手不属于她,甚至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工作!
“谢谢你!也请你代我向我二哥说声谢谢!”
南音接过李翔递来的牛皮纸袋,目光真诚。
李翔笑着摇摇头:“别客气。我会帮你转告队长的。”
稍顿了下,他又补充:“袋子里有饭盒、两个熟鸡蛋和一管药膏。饭菜还热乎着,你趁热吃,这都是队长特意交代的。”
“好。”
南音微笑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那我走了,再见!”
李翔摆摆手,又朝陈主任和围在一旁的工人师傅们点头致意,随后他转身走出了车间。
待公安同志的背影消失,陈主任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南音身上,满脸笑容地说:
“小苏,你脸上的伤怕不是摔了一跤这么简单吧?”他眼里的探究毫不掩饰。
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其中夹带着些许八卦。
闻言,南音还是笑了笑,没有提她抓逃犯之事。
在旁的工人师傅们心里自是也愈发疑惑与好奇。
这么说吧,他们和陈红波这个主任一样,压根没信南音之前那个“走路摔了一跤”的蹩脚借口。
但南音明显不想提真正的缘由,他们又怎么好意思追问?
现在有公安同志亲自送来饭菜、鸡蛋和药膏,嘴里还提到了一个“队长”,
工友们心中的疑惑瞬间升级,纷纷脑补南音和那位“队长”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学徒小胡是个嘴快的,终究按捺不住八卦的心,凑上前问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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