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老鹅,肉质紧实,炖好了香得能把隔壁村的人馋过来。
陆知珩把鹅剁成大块,冷水下锅焯透,捞出来冲干净。铁锅刷净,大火烧热,倒油,下鹅块,猛火翻炒!
“啪啪啪啪——“
鹅皮贴着锅底炸裂出一连串爆响,油花四溅,香气扑鼻。陆知珩一手握锅铲飞速翻炒,一手稳稳颠锅,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王大宝眼珠子都不转了。
姜片、蒜瓣、干辣椒、花椒、八角、香叶,香料一股脑下锅,翻炒出香。然后倒入半瓶料酒、两大勺酱油、一块拍碎的腐乳,最后加热水没过鹅肉,大火煮沸。
咕嘟咕嘟——
浓郁的酱香混着鹅肉的鲜香,从锅里飘出来,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正在聊天的张曼玉鼻子一动,不由自主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好香啊……“
第三道硬菜——
清蒸桂花鱼。
这道菜看着简单,最考验功夫。鱼是王灿一早从镇上买回来的新鲜鳜鱼,肉嫩刺少,最适合清蒸。
陆知珩在鱼身两面各斜切几刀,刀距均匀,深浅一致——张翠花凑近看了一眼,心里又惊了:这刀工,比她切了十几年的还整齐。
鱼身抹一层薄盐、淋一圈料酒,肚子里和刀口里塞满葱姜丝,腌一刻钟。
蒸锅大火烧开,水沸腾后鱼盘入锅,盖子一盖,掐着时间——
一刻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出锅的那一刻,鱼肉恰好断生,筷子一戳,雪白细嫩的鱼肉微微弹开,鲜嫩到了极致。
倒掉蒸出来的腥水,鱼身铺上 fresh的葱丝、姜丝、红椒丝,淋上蒸鱼豉油,最后一勺滚烫的热油“刺啦“浇上去——
“滋——!“
葱香、姜香、鱼香,被热油一激,瞬间炸开!
整个厨房、不,整个院子都是这个味道!
围观的村民鼻子都凑到窗户口了,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口水咽了一轮又一轮。
第四道硬菜——
炭火烤全鸡。
三宝抓来的那只鸡,收拾干净后,陆知珩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法子——
他把整只鸡用酱油、料酒、蜂蜜、五香粉、蒜泥腌了整整两大碗调料,里里外外抹了个遍,每一寸皮肉都浸透了酱色。然后用锡纸——九十年代乡下稀罕得很的锡纸——严严实实包了两层。
灶膛里的炭火还没灭,他把包好的鸡直接埋进炭火里。
“这……这能行吗?“三宝瞪大了眼。
陆知珩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一笑:“等着就行。“
二十分钟后。
锡纸剥开的那一刻——
“嘶!!!“
在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金黄焦脆的鸡皮,微微冒着油光,表皮烤出了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渗着蜜汁的焦香。鸡肉饱满紧致,撕开一个小口,滚烫的汁水直接溢了出来。
香气?
不,那已经不是“香“了,那是“勾魂“。
炭火的烟熏味、蜜汁的焦甜味、鸡肉本身的鲜香味,三重香气交织在一起,从厨房一路飘到院子,飘到门口,飘到巷子里——
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闻香而来“的村民了,一个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字——
想吃。
四道硬菜,全部出锅。
红烧肉烧甲鱼——浓油赤酱,入口即化,甲鱼的裙边软糯弹滑,红烧肉肥而不腻,每一口都是极致的满足。
柴火铁锅炖大鹅——汤汁浓稠,鹅肉酥烂入味,连骨头缝里都浸透了酱香,咬一口满嘴流油。
清蒸桂花鱼——鱼肉雪白鲜嫩,筷子一挑就散,葱香和豉油的味道恰到好处,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炭火烤全鸡——外皮焦脆如纸,内里嫩到流汁,蜜汁的甜香渗进了每一丝肉纤维,撕着吃根本停不下来。
张翠花尝了一口红烧肉,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王大宝,声音有点发抖:“当家的……这个红烧肉,我做不出来。“
王大宝咽了口唾沫,看着陆知珩的眼神已经从“城里少爷“变成了“大佬“。
二宝夹了一筷子鱼肉,细细品了品,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三宝更直接,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嫂子!你上哪找的这么厉害的男人!“
围观的村民也忍不住了,几个胆大的大婶挤到厨房门口,尝了一口炖鹅,当场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这是城里大少爷做的?!“
“这手艺,比镇上饭馆的大厨还厉害!“
“灿灿好福气啊!又帅气又能干还会做饭,上哪找去!“
“可不是嘛!以后灿灿可有福喽!“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羡慕。
王灿站在堂屋门口,听着厨房传来的阵阵赞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她没说话,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
不多会儿,饭菜上桌。
堂屋里摆了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王家全员加上陆家两口子,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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