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里大领导，对着一个乡下姑娘说“是我的儿子有福气“。
这话的分量，在座的人心里都掂得出来。
围观的村民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听听！人家陆书记说灿灿是知珩的福气！“
“天哪，这得是多满意才能说出这种话……“
门框后的张桂兰，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高兴。
高兴得忍不住。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是有的。这两口子说话时的眼神、语气、态度——不是装出来的客套，是真真切切看上灿灿了。
她赶紧抬手理了理身上特意换的新衣裳，深吸一口气，大大方方走出去，满脸热情：“振东、曼玉，快进屋快进屋！乡下地方简陋，委屈你们跑这一趟土路了，赶紧进来歇歇脚！“
“大嫂您太客气了！我们过来串门，不用这么讲究。“张曼玉反手握住张桂兰的手，亲近得像多年的老熟人。
陆振东也随和接话：“是啊大嫂，不用特意忙活，随便坐坐就行。“
张桂兰心里更踏实了，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忙侧身把人往院子里让。
这时候，院里的王家几兄妹也都收拾整齐出来了。
大宝、二宝、三宝三兄弟，还有两个儿媳张翠花、赵小兰，穿得干干净净，站得整整齐齐。
老实庄稼人，头一回见城里大领导，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大宝一双粗糙的手死死攥在裤缝上，二宝衬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脖子都勒红了。
张桂兰怕孩子们丢丑，赶紧笑着介绍：“振东、曼玉，这是我家老大大宝，老二二宝，老三三宝，都是老实干活的人，踏实靠谱。这俩是我儿媳翠花和小兰，都是孝顺勤快的好孩子。“
张曼玉扫了一圈，笑得温和：“真好，一家人看着就和善踏实。大嫂会教孩子，一家子人品相貌都好——也难怪灿灿品性这么出众。“
一句话，几个兄妹的肩膀全松了下来。
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小陈打开了汽车后备箱。
满当当的礼品，直接炸了全场！
九十年代，乡下物资紧缺。平时谁家买斤糖、割点肉就算改善生活了。可陆家这一车东西——
好家伙！
上好的龙井茶叶，铁罐装着，沉甸甸的；名贵的滋补品，灵芝、人参、燕窝，一盒盒码得整整齐齐；精致糕点，漆盒装着，一打开盖子甜香扑鼻；城里新布料，一匹匹卷得板板正正，颜色鲜亮得不像话；还有名酒、营养品、红糖、白糖、罐头……
满满当当，堆了半个车尾！
围观的村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乖乖——“
“这哪是提亲啊，这是把百货大楼搬来了吧！“
“以前谁说灿灿高攀的？现在看看，明明是陆家把灿灿当宝贝！“
张曼玉做事周到，一点不摆阔、不偏心。她拿出提前备好的礼单，让小陈挨家挨户分发——帮过王家的、跟红姐关系好的、逢年过节互相关照的乡亲，户户都分到了糖果糕点，一户不落！
全村人都服了。
不是服那些东西值钱，是服这份格局——有钱不摆架子，体面还懂人情世故，难怪人家能发达。
最后，张曼玉把最贵重的几样东西单独挑出来——老山参、上等燕窝、极品龙井、两瓶茅台——郑重递到张桂兰手里：
“大嫂，这几样是专门给您准备的。您操持家里辛苦，留着补补身子，别客气。“
张桂兰一看那些东西，手都抖了——光那盒老山参怕是就得好几百！她连忙摆手：“哎呀太贵重了！你们来就是最大的面子，我哪能再收这么多厚礼！“
陆振东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大嫂，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一点心意，收下吧。“
一家人。
这三个字一出来，张桂兰的眼眶直接红了。
她颤着手接过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好……好，我收着……谢谢你们……“
一百个满意，一百个放心。
院子里热热闹闹，大人说笑，孩子围着糖盒子欢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礼品和寒暄上——
没人注意，陆知珩悄悄退出了人群。
他走到王灿身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温热，力道轻轻的。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黏人，带着只有她能听见的急切——
“灿灿，跟我来一下。“
王灿抬眼看他。
那双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像是烧着一团火，又深又亮，全是压不住的思念。
她心软了。
轻轻点头，任由他拉着她，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快步走进了她的小房间。
门，轻轻一关。
“咔嗒。“
外面所有的热闹人声，一瞬间全部隔绝。
屋子里安安静静。窗帘半拉着，初秋的光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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