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瞎吹捧什么!”
李红梅狠狠吐掉瓜子皮,脸色瞬间阴沉发黑,眼底满是不服与戾气,“一片破荒坡能盖出什么好东西?顶多就是糊弄人的粗坯房!我亲自去看看,倒要看看他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李红梅咽不下这口恶气,绝不承认自己赌输了,非要亲自去拆穿这场“虚假繁华”,狠狠碾压王家人的傲气。
一旁的孙尚香也满心愤懑不服,连忙搀扶起李红梅,咬牙附和:“走!娘陪你去!我就不信邪!分家吃亏的人,还能翻身过上好日子?肯定是村里人夸大其词,纯属瞎起哄!”
母女二人挺着肚子,带着一身傲慢与挑剔,慢悠悠朝着村口走去,一路上满心笃定,等着看王家人窘迫难堪、被全村打脸的笑话。
可当两人抵达村口,目光穿透围观人群,落在那栋崭新复式小楼的瞬间,所有的嚣张、傲慢、不屑,瞬间僵死在脸上,浑身僵硬、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简陋粗坯房,没有低矮土坯屋!
一栋气派巍峨的两层新式小楼,稳稳伫立在大路核心位置,身姿挺拔、新颖大气。
青砖墙面干净利落,白灰勾缝细密工整,超大玻璃窗通透发亮,阳光洒落下来,整栋楼房熠熠生辉、光鲜亮眼。平整宽阔的现浇屋顶、规整大气的院墙、开阔整洁的庭院,每一处细节都精致超前,高级感扑面而来!
这种户型、这种格局、这种设计,别说青溪屯,就算是整个乡镇、乃至县城的居民楼,都远远不及!
老式房屋的阴暗、潮湿、拥挤、破旧,在这栋豪宅面前,低劣得不值一提。采光、通风、排水、收纳、居住、待客,全方位碾压所有老式建筑,是真正跨时代的宜居宅院。
“两……两层楼房?!”
孙尚香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浑身止不住发抖,声音颤抖、满是不敢置信,“四十天前这里还是杂草丛生、乱石遍地的荒坡!怎么短短一个多月,就盖出这么气派的豪宅?这怎么可能!”
李红梅的手脚瞬间冰凉,心脏像是被巨手狠狠攥住,酸涩、嫉妒、悔恨、不甘……
万般情绪交织冲击,几乎让她窒息。
她死死盯着那栋崭新的小楼,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心里疯狂嘶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明当初是她赢了!
明明是她凭一己之力闹分家、抢老宅,把王家人逼走!
明明全村人都以为她占尽先机、稳赚不赔!
可转瞬之间,局势彻底颠覆!
她弃如敝履、嗤之以鼻的荒坡,却被王灿打造成全村独一份、碾压城乡的顶级豪宅!
巨大的落差,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李红梅心上,打得她头昏脑胀、颜面尽失。
更让她妒火焚心、悔断肝肠的,是新房院内那一幕和睦温馨的画面——
宽敞整洁的庭院里,王家一家人齐聚一堂,其乐融融、岁月静好。
王灿站在庭院中央,从容淡然地给家人规划新房软装、布置格局。
母亲张桂兰则坐在干净的石阶上,眉眼舒展、笑意温柔,再也没有往日的愁苦憋屈,眼底满是安稳欣慰;王二宝、王三宝兄弟俩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围着新房细细打量,满眼都是对新生活的期盼;二嫂、三嫂轻声说笑、分工收拾,没有争吵、没有算计。
一家人和睦融洽、暖意融融。
还有老二和老三家那两个被李红梅嫌弃的“野孩子”,此刻正在开阔的庭院里肆意奔跑嬉闹,清脆的笑声洒满院落。
李红梅不愿意再看到新房内令她嫉妒的一幕,转身快步狂奔回老宅。孙尚香也彻底没了嚣张气焰,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紧随其后。
一踏入死气沉沉的老宅,李红梅看着眼前的一切,再对比一下王家新盖好的生机盎然的新房,瞬间觉得老宅满目丑陋、不堪入目——
斑驳脱落的墙皮、昏暗压抑的房间、坑洼泥泞的黄土地面、狭小闭塞的旧木窗、生锈老旧的房梁,往日勉强能住的老宅,在新豪宅的对比下,破旧憋屈、丑陋不堪,每一处细节仿佛都在彰显她的落魄。
“什么破房子!又暗又潮又挤!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积压已久的怨气、嫉妒、悔恨彻底爆发,李红梅站在堂屋中央,暴怒撒泼、疯狂吐槽,“又闷又破、冬冷夏热,住着糟心死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抢这么个破烂地方,白白丢掉大好的日子!”
孙尚香向来是狗仗人势,见闺女发火,她也跟着抱怨:“可不是嘛!住在这破屋子一辈子没出息!看看王灿家的新房,亮堂气派、干净舒服,比城里楼房都高级!咱们真是捡了破烂丢了黄金,亏得底儿朝天!”
李红梅本来就火气大,又听到她娘的骂声,心里越发火冒三丈。
她是大龄怀孕,怀孕后本就情绪不稳定,现在突如其来的暴怒,直接引发了她身体的不适。
下一秒,一阵尖锐猛烈的小腹坠痛骤然袭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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