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嘈杂的院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可李红梅半点不觉得冷清,反倒满心狂喜、得意洋洋,整张脸都笑开了花。
李红梅挺着微隆的小腹,双手叉腰,慢悠悠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踱步巡视,眼神贪婪又满足。
“总算走了!”
李红梅恶狠狠地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挤了这么多年,终于没人跟我抢地方、吵我休息了!从今往后,这一整座院子,前院后院、正屋偏房,全都是我的!”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畅想好日子,嘴角止不住上扬——
老二老三两家搬走,院子宽敞清净,再也没人打扰她养胎!
等她爹娘住进来,日日有人伺候她吃喝起居,不用干活、不用受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安安稳稳坐等享福生子,简直是神仙日子!
想起老二和老三那不争气的样子,李红梅暗自嗤笑,眼底满是不屑:“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李红梅得意了好半天,她才转头看向一旁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王大宝,见王大宝比死了老婆还难过的样子,李红梅眉头紧锁,眼底一阵嫌恶,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厉声呵斥道:“王大宝,你现在立马收拾一下,下午赶紧去李家庄,把我爹娘接过来住!该走的人都走了,这院子现在彻底空出来了,正好让他们二老搬进来享福,专门伺候我安胎!以后咱们一家人在这个院子里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王大宝脸色愁苦,满脸不情愿,咕哝道:“我看你爹你娘在你们家住的挺好的,别折腾了。要接他们你去,我不去。”
李红梅瞬间炸毛,冲王大宝咆哮道:“你去不去?!”
王大宝壮着胆子把脖子一梗:“不去。”
“好你个王大宝,真是给你脸不要脸了!”李红梅嘴里骂着,当即抬起脚,脱下脚上的布鞋,扬起鞋底,“啪”的一下狠狠抽在王大宝身上。
李红梅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打得王大宝肩膀发麻。
王大宝性子窝囊懦弱,被李红梅殴打后,又羞又气,却半句硬话不敢说,只能死死憋着,头颅垂得更低,肩膀垮塌下来,满脸憋屈无奈。
“我告诉你王大宝,别给我磨磨唧唧、窝囊废一个!”李红梅凶巴巴地呵斥道,“这院子现在是我们的了!我让你接我爹娘过来享福,那是理所应当!你今天敢不去,我就敢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
反正王灿已经不在这个家了,以后这个家就是她说了算。
想到这里,李红梅愈发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王大宝被她逼得毫无办法,只能颓然点头,声音沙哑无力:“你别打了……我去就是了。”
说完,李大宝耷拉着脑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慢吞吞抬脚,朝着李家庄的方向走去,背影落寞又憋屈。
看着丈夫乖乖听话离去,李红梅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打量着空荡荡的大院,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往后的日子,她将是这座大院唯一的女主人,从此享福不尽、安稳无忧!
另一边,两辆拖拉机一路顺畅,稳稳驶入清溪镇。
穿过热闹的镇街,缓缓停在一处气派规整的青砖大院门前。
王灿率先跳下车,打开红色的大铁门,转头对王家人道:“咱们就暂时住在这里。”
王家人随后陆续下车,走进院子里,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切,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炸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惊喜。
“我的娘哎!这院子也太好了吧!”
张翠花忍不住惊呼出声,满眼惊叹,目光不停扫视着整座大院,东走走,细看看,眼底满是震撼。
她活了一辈子了,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院子!
就连性子温和内敛的赵小兰,也忍不住眉眼舒展,笑个不停,连连点头称赞。
更不要说出了半辈子苦力的王二宝和王三宝了。
眼前的新宅院,和青溪屯的老旧老宅,完全是云泥之别——
乡下老宅是几十年的土坯老房,墙体斑驳脱落、墙皮空鼓发黑,地面是坑坑洼洼的硬黄土,常年积灰、凹凸不平。屋内阴暗潮湿、采光极差,白天进屋都昏昏暗暗,空气浑浊压抑。三家挤在狭小院落里,房屋紧挨着房屋,过道狭窄拥挤,转身都费劲,夏天闷热憋气、蚊虫肆虐,冬天漏风灌寒、阴冷刺骨。
而镇上这座新大院,是八十年代最规整气派的青砖瓦房,全屋青砖墙、红瓦顶,墙体平整厚实、干净整洁,没有一丝霉斑裂痕。院落宽敞开阔、方方正正,南北通透、采光极佳,整日阳光充足。
入院是平整干净的青砖甬道,两侧是规整的空坪,宽敞空旷,能晒粮、能晾衣、能让孩子肆意奔跑玩耍,再也没有老宅的拥挤逼仄。
正屋足足五大间,房间宽敞明亮、格局开阔,每一间都开了大尺寸玻璃窗,玻璃通透干净,采光通风绝佳。
屋内墙面全部刷了雪白石灰,整洁亮堂、赏心悦目;地面是平整压实的水泥地,光滑干净、不起尘土,扫一扫地就能一尘不染,比起老宅的黄土地面,干净百倍、舒适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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