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则面带微笑,目光落在王佳芝的手腕的翡翠镯子上,眼底假装露出几分艳羡,提高声音道:“王阿姨,您这翡翠镯子也太好看了,翠绿透亮,华贵大气,我第一眼就看入眼了,一定很贵吧?”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王佳芝的命脉。
王佳芝瞬间挺直脊背,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高傲,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慢悠悠转动着手腕上的假镯子,故作云淡风轻,语气中确满是炫耀:“看来灿灿眼光不错。这镯子可不是轻易能买到的,全世界也没有第二只一模一样的镯子。”
“这是我儿子前段时间在法国的顶级拍卖行,花了三百万法郎硬生生抢下来的!当时还有好几个欧洲贵妇跟我儿子竞价,场面热闹得很。”
王灿忍住想笑的冲动,心想王佳芝连拍卖行的大门都进不去。
她不打断王佳芝,看王佳芝接下来怎么吹。
只见王佳芝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轻蔑扫过张曼玉,阴阳怪气地接着说道:“说到底还是孩子孝顺。现在的年轻人啊,眼界格局差距太大。有的人一辈子都不懂怎么讨长辈欢心;有的人自小优秀,有能力、有心肠,还能给长辈送顶级珠宝,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天差地别啊!”
这话直白又刺耳,明着夸自己儿子孝顺优秀、洋儿媳金贵,暗着嘲讽陆知珩木讷平庸,王灿一无所有、上不了台面。
张曼玉听了,脸都黑了。
王灿听不下去了,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翡翠镯子。
“说来也巧,阿姨。我也有一只翡翠镯子,家里祖传的老物件,我怕撞坏了,平时不戴,一直在贴身口袋里装着。我也不懂翡翠,不知道真假,王阿姨,您的翡翠是最多的,肯定懂行,您帮我看看真假呗。”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齐刷刷汇聚到王灿手掌里的镯子上。
翡翠这种东西,最怕对比。
哪怕再漂亮的翡翠,只要放在更高级的翡翠旁边,就会立刻被比下去。
更何况王佳芝手上的这只镯子本来就是假的。
两只同款色系的翡翠手镯,近距离并排摆放,高下立判——只见王灿的镯子,冰种通透,翠色温润灵动,由内而外层层晕染,棉絮散漫自然,一看就知道是天然经过了亿万年的造化才有的质感,贵气内敛,低调奢华,光是摆在那里,就自带顶级珍宝的气场。
反观王佳芝那只吹嘘几百万法郎的天价“海外孤品”,瞬间被碾压得一无是处——
死板的死绿浮于表层,像刷了一层廉价油漆;内部棉絮规整得过分均匀,人工的痕迹非常明显。整个镯子看起来僵硬呆板,毫无灵气。
这一对比,即便是傻子,也能一眼分辨出来王佳芝手上的是假货。
见惯了好货的张曼玉本来没太注意王佳芝的镯子,这一对比,她立马发现了问题——王佳芝的翡翠镯子是假的!
王佳芝自己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刚刚还高高在上、洋洋得意的王佳芝,见到王灿那只镯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惨白如纸。
尴尬羞耻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王佳芝慌慌张张想要收回手腕,把假货藏进袖口,希望没人注意到她的翡翠是假的。
但张曼玉哪能轻易放过她?
张曼玉心里早就堵了一口气,只见她眼疾手快,修长手指直接一把扣死王佳芝的手腕,紧接着,她故意拔高声调,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哎呀佳芝!你这镯子不对劲啊!”
王佳芝一惊,整个人犹如被鬼附了身,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地反驳道:“哪里不对劲?”
张曼玉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这镯子里面的棉絮也太均匀了吧?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根本就不像天然的玉石那么灵动呀!还有这绿色,死板发闷,浮在表面,妥妥的死绿,哪里是什么拍卖行的冰种珍品?你儿子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王灿也故意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在旁边煽风点火:“王阿姨,要是这样的话,您得去告法国的那个顶级拍卖行啊,他们拍卖的都是假货呀。您说说是哪个拍卖行,让大家避避雷。”
王佳芝登时慌了,她哪里知道什么拍卖行?
这翡翠镯子本来就是她花了五块钱从地摊上买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国拍卖行,所谓的拍卖行压根儿就是她刚才吹牛吹爽了顺带编造出来的。
王佳芝犹如心脏被人插上一刀,瞬间浑身无力,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
王灿见王佳芝的脸色已经像鬼一样惨白惨白的了,就不打算继续戳穿她的金项链是金包银了,免得她惊吓过度猝死。
早就看穿一切的陆振东刚才一直沉默不语,如今见王佳芝被拆穿了,也在一旁冷声补刀道:“而且,法国早在1870年就废除了君主制度,根本不存在什么王室,更没有什么王室的公主。”
这话一出,当众揭穿了她儿子的女朋友身份是假的,犹如又在王佳芝的心脏插了一把刀,把王佳芝的骄傲摔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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