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的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蝉鸣声,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王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越发想逗他。
她突然凑近陆知珩,用力地在他身上闻了一下。陆知珩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得像擂鼓一样,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直地看着前面。
他能感觉到王灿的呼吸洒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奶香,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王灿故意说道:“你用的什么肥皂啊,味道还不错。”
陆知珩脸颊绯红,身体僵硬,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回答道:“就是那种沪牌肥皂,两毛钱一块。挺好用的,你要不要用?”
王灿笑道:“我有。”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拂过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陆知珩猛地一颤。
却又听到她问:“洗发水什么牌子的?”
陆知珩不敢动,红着脸老实地回答道:“一块肥皂,从头洗到脚。”
王灿噗嗤一声乐了。
王灿见恶作剧得逞了,也不为难他了,打算撤了。
陆知珩却正情到浓处,只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她水润的嘴唇,心里的爱意和渴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慢慢抬起手,忍不住低下头,想要吻她。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腰的时候,王灿突然收回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笑着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房间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你家呢。”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留下陆知珩一个人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想要拥抱的姿势,脸上满是错愕和失落。
“灿灿……”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都有些沙哑。
王灿走到门口,回头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晚安,知珩。”然后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两个房间。
陆知珩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滚烫的,鼻尖还残留着她的香气,刚才的温柔和亲昵仿佛还在眼前,可一转眼,她已经不见了。
陆知珩内心那种火刚被王灿点燃起来,可是转眼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荡荡的感觉笼罩了他的心头。
陆知珩只好又去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冷静。
晚上,陆知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王灿的身影。
她吃卤煮时满足的样子,喝豆汁儿时皱着眉头的样子,戴戒指时认真的样子,还有刚才凑近他时温柔的眼神,柔软的指尖,一颦一笑,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想起两人在青溪镇相识的日子,想起她独自撑起四家店的坚韧,想起她千里迢迢来京城找他的勇敢,想起她面对刁难时的从容,想起她救助赵丽颖时的善良……
这个姑娘,坚韧、勇敢、善良、通透,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枯燥的军旅生活……
他感叹自己命真好啊,能够遇到王灿这样的姑娘!
而回到隔壁房间的王灿,此刻毫无睡意。
褪去方才撩拨人的俏皮,她靠在窗边,在温柔的月色下,静下心来细细思索明日的行程。
明天就要去见陆知珩的父母了,说真的,她心里有些忐忑。
她经历过无数大世面,但是在“见家长”这件事情上,她依旧有些无措。
见家长一事,素来庄重郑重,王灿不能等闲视之。
她已经从何陆知珩的闲聊中摸清了对方的家境——陆知珩的父亲是某国企部门身居高位的高干,见惯了四方来宾、珍稀物件,眼界格局远超常人;母亲是知名大学的资深教授,知书达理、学识渊博,一辈子浸润在书香之中,品味雅致、心性淡然。
这样的家庭,山珍海味、名贵补品、市面珍馐应该早就见惯吃腻了,如果是寻常的烟酒糕点、滋补礼品,怕是在他们眼中毫无新意,落了俗套。
市面上那些重金能买到的东西,他们根本不缺。
陆知珩叮嘱过她,让她不用费心准备什么礼物,他的父母通透随和,从不讲究这些虚礼,他们看重的从来不是外物,而是她这个人。
只要她人去了,二老便会满心欢喜,其余一切都无关紧要。
可王灿心里通透无比,说是这么说,但华夏国向来看中礼数,她不能像末世那么不羁,不能失了礼节。
她身为晚辈,初次登门拜访长辈,如果两手空空、毫无准备,便是失了分寸。
礼物从来不是攀比贵重,而是晚辈对长辈最基本的尊重,是她对待这段感情、对待陆家二老的赤诚心意。
王灿心想,越是家境优渥、眼界开阔的家庭,越看重人心与诚意,而非物质价值。昂贵的礼品流于表面,唯有独一无二、倾尽心意的东西,才能真正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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