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携着白语嫣姗姗赶回,便见榻上的少女。
刚才那张惨白的小脸,总算缓了血色。
萧昱坐在榻边,轻声问:“四姑娘,你好好骑马,怎么会突然坠马摔伤?”
此话一出,白语嫣面色僵住。
她抢在所有人前头柔声开口:“是我的问题。
刚才我所骑的红马突然惊狂,失控狂奔。
四姑娘也是好心一片,见我遇险,执意上前救我,才会连累自己也摔落马下。”
陆时皱眉看向榻上的苏小满。
“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吗?还逞英雄救人。”
苏小满委屈,可是刚刚那么紧张,若是她不去救表姑娘,那不知道会发生多严重的事。
她哪里是逞强?不过是情急之下救下他的白月光。
可在他眼里,竟只剩自己鲁莽多事。
白语嫣愧疚自责:“二表哥,你千万别责怪四姑娘。
她也是担心我。
都怪我,不知那红马为何突然性情暴躁,之前骑的时候明明是温顺乖巧的性子。
是我太过笨拙,连累四姑娘重伤,真的对不住。”
陆时眉头依旧皱着:“你脚也扭伤肿痛,先好好坐着,让太医一并为你诊治。”
白语嫣轻轻摇头:
“我无碍的,伤势不重。
四姑娘伤得这般厉害,先诊治她就好,我可以等的。”
陆时望着榻上的苏小满,想要近前查看她的伤势。
可太医正好赶来:“陆小侯爷,五殿下,请让一下,老朽要为姑娘细致诊脉,人多扰诊。”
陆时脚步一顿,只得停住步子。
帐内人多嘈杂,确实不利于诊治。
太医请所有人暂且退出营帐,只留贴身女眷留守照看。
走出营帐,陆时神色冷沉凝重。
皇家马场的马匹皆是精挑细选,训养有度。
今日这场意外,实在太过蹊跷。
陆时冷声吩咐青空:“去查。查清那匹红马惊马的缘由。”
片刻后,营帐房门被推开,太医迈步走了出来。
“白姑娘只是脚踝扭伤,草药膏已经敷好。
静养三五日便能痊愈,并无大碍。”
陆时立刻追问:“那另一位呢?”
“四姑娘伤势偏重,万幸没有曾伤及脏腑性命。
只是浑身多处磕碰擦伤,最要紧是坠马磕碰了头,需得好生静养观察。”
没过多久,青空快步上前,低声回禀:
“小侯爷,查出来了。那匹红马的马腿内侧藏有一枚细银针。
马跑得慢,没有知觉,可若是飞蹦起来,这针入皮肉,马才失控狂奔。”
“银针?”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意外的惊马,竟是人为暗算。
若是坠马角度刁钻,足可致人殒命。
站在人群里女子突然出声:
“我还当只是寻常马惊,这般看来,分明是有人蓄意设局。”
齐白站在一旁,眸光扫过全场。
“说来也巧,今日这匹马是白姑娘亲自挑选。
自挑马到骑行,全程除了白姑娘,便只有陆小侯爷亲手牵马陪同走过一圈。”
那名世家女子脸色骤变:“我……我并非怀疑陆小侯爷……”
看着陆时阴沉的脸色,她结结巴巴道:
“许是挑马之前,这马就早已被人动过手脚,只是无人察觉罢了。”
齐白静静看着她,不置一词。
可此时的沉默却比辩解更耐人寻味。
帐内的苏小满隔着门帘,将外头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白语嫣。
白语嫣脸上也是一片错愕。
“肯定有误会!”
屋内白语嫣的声音传了出来,众人这才进屋。
出了事情,总归要详细问问当事人。
白语嫣看向陆时,委屈开口:“二表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此事。
会不会只是一场误会?
今日接触过这匹红马的,只有我与你。”
那名世家贵女插嘴道:“白姑娘,你再想想呢?选马的时候呢?我记得不止你一人看过那匹红马的。”
“这不可能,四姑娘方才还舍命救我,怎么会是她……”
话说一半,她适时停住。
青空这时候,将银针递给陆时。
是女子常用的绣花细针。
齐白看向那个世家贵女:“这匹红马,本是小满最先看中的马匹。
是白姑娘后来换下,执意骑了这匹马。若是白姑娘没看中,今日惊马的就是小满。”
“那可未必,说不定就是她没能抢到马匹,心生怨怼,蓄意动手害人呢?”
齐白眸光冷冷扫去。
那女子被他一眼震慑,底气也弱了大半。
“我……我也只是随口猜测……齐小侯爷也不必这般偏袒吧。”
“今日看过,接触过这匹马的不止小满一人。
我也曾近身查看马匹,照你的揣测,那我是不是也值得怀疑?”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应声。
他目光落向陆时,不紧不慢补:
“还有陆小侯爷。当初是我们四人一同挑选马匹,在场之人,个个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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