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了看苏阮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
“好。那老夫先献丑了。”
陈长老走到丹炉前开始操作。
他炼得确实不错，手法老练，控火稳当，一看就是多年的功底。
半个时辰后开盖。
十颗聚气丹，七颗上品，三颗中品。
陈长老看了一眼，自己也还算满意。
蜀山几个弟子在旁边围观。
林青青凑过来小声说了句：“好像挺厉害的。”
一旁的王博有些紧张。
苏阮就转头叫他：“王博。”
王博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以前在青木宗就是个药圃打杂的，见了长老头都不敢抬。
现在让他当着长老和所有人的面炼丹？
“苏姑娘...我...”
“你练了那么多次了，怕什么？”
王博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走到丹炉前。
称药，配药。
动作练了几百上千次，闭着眼都不会错。
开炉，点火，控火。
每一步都按苏阮教的来。
苏阮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王博的手一开始有点抖，围观的人越多，他越紧张。
直到炼到一半，才稳了下来。
脑子里没想别的，就记着苏阮那几句话：
“看药材的反应，别等灵石变色。”
“火不是越猛越好，稳比猛重要。”
“凝丹别着急，药液自己会聚。”
半个时辰后。
开盖。
十颗丹药躺在炉底，颗颗饱满。
王博拿起一颗看了看，上品。
又看了看其他的。全是上品。
他愣住了。
“这是我炼出来的？”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林青青第一个上前拍了拍王博的肩膀：“十颗全是上品？王博你可以啊！”
王博还没回过神，拿着那颗丹药翻来覆去地看。
陈长老走过来，拿起一颗看了看，脸色变了。
一个以前在青木宗连丹炉都没碰过的药圃弟子。
离开才几个月，就能炼出一炉十颗上品？
而他这个炼了几百年的长老，七颗上品三颗中品。
陈长老放下丹药，沉默了一会儿。
他身后一个弟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长老，他以前不是咱们药圃的吗...”
陈长老回头瞪了一眼。
那弟子立马闭嘴。
“苏姑娘，这轮老夫认了。但老夫想看看你亲自出手。”
苏阮看了眼陈长老，没推辞。
她走到丹炉前，随手抓起几株药材，手上掂了掂分量。
开炉，投药，控火。
动作干净利落。
王博在旁边盯着，发现她手法又进步了。
比前些天更顺。
甚至不怎么需要看参照线了。
手自己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调火。
陈长老也盯着看。
他看的是细节，苏阮控火的手法，跟他在青木宗见过的任何流派都不一样。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是必要的。
而且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
十一颗丹药。
颗颗上品，表面一层通透光泽，品相比王博那炉还高出一截。
陈长老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又看。
然后彻底不说话了。
他炼了几百年的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炉丹的品质，别说青木宗了，放到整个傲来仙州的炼丹界，都是顶尖的水平。
苏阮拍了拍手：“看完了？”
陈长老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容：“苏姑娘的炼丹术，老夫佩服。”
苏阮没接话。
陈长老又寒暄了几句，带着两个弟子走了。
走出山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比来的时候深邃了很多。
林青青看着他们走远，凑到苏阮身边。
“小师妹，你说他们真是来交流的？”
“你认为呢？”
“我觉得不像。”
苏阮没接话。
青木宗的人走后，苏阮回到丹堂。
采了几片星纹草叶片，洗干净摆桌上。
既然脑子里说这东西能降低凝丹失败率，那就试试。
碾碎，按比例掺入聚气丹配方。
第一炉。
火刚升起来，炉子里一声闷响。
炸了。
药材全糊了。
苏阮面不改色：“正常。再来。”
第二炉。
星纹草分量减半，火力调低两成。
没炸。
但开盖时，十二颗丹药品相还是有些不对。表面有银色纹路，药香浓但不稳。
苏阮拿起一颗闻了闻，又尝了点粉末。
“药力比上品强五成，但存不久。”
第三炉。
继续调比例。
盯着参照线，火力微调了好几次。
开盖。
十一颗。
表面银色纹路，药香稳了，光泽通透。
苏阮看了看，点了点头。
王博在旁边记数据，写到一半抬头：“这丹叫什么？”
苏阮想了想：“星纹丹。”
“药力呢？”
“比普通上品聚气丹强四成。”
王博低头记下来，写完又看了一眼那几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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