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做好了光荣的准备,但小聪还是挺惜命的。
一路反复排演二哥教的种种情况,胆儿本就不大,这压力山一样大,小脸就越发惨白了。
到了约定地点,陈黛黛看她这模样,不由得多问一句。
“你怎么了?脸白得跟死人似的。”
“昨晚没睡好,我害怕,姐......为啥非要我来啊,我怕啊,我还晕船。”小聪颤抖地声音不是装的,是真怕。
二哥说,让她本色出演,该害怕就害怕,该怂就怂,佯装镇定只会让对方起疑心。
“本来我也没想带你来的,还不是那边要求的——算了,一会上船你别给我丢脸,知道吗?”
小聪垂眸,果然,老外是怕有诈,想用她做人质吧?
“可是我怕啊,我平日里见陌生人都不敢打招呼,那船上都是男的吧?我害怕......”小聪抱着胳膊哆嗦。
“瞅你那点出息!一会上船你就找个没人的角落待着,不在他们面前晃人家也没空搭理你!”
陈黛黛嫌弃,招手拦下人力三轮,三人朝着海边走。
吴大爷全程沉默,拿着烟袋锅默默抽烟,只是握着烟袋的手微微发抖,其实他也怕。
这种场合谁能不怕?
好在容时安提前给他和小聪“辅导”过,大爷保持沉默寡言高深莫测的人设,能不开口就别开口,专业以外的事一句不说,小聪不用演,心里怎么怕的就怎么表现。
一个是有个性的世外高人,一个是胆小如鼠的“普通”女人,在一群红了眼想发财的歹人眼里毫无威胁,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到了码头,一行人先是坐上渔民租来的小船,行驶到没人的海域时,一辆疾驰的快艇接应了他们,开了四十分钟到了领海线,进入了毗连区。
小聪一眼就看到飘在海面那艘黑色旧船了。
看着不大,十多米长,高也有六七米那样。
驾驶快艇的是个黑头发黄皮肤的男人,看着像是华夏人,不过他和陈黛黛沟通都是用英语,小聪猜他应该是个在国外出生的二鬼子。
对讲机响了,二鬼子叽里呱啦讲了几句鸟语,随即指着大船上垂下来的绳梯对陈黛黛说了句。
“他让咱们爬绳梯上前,陈小聪,你第一个上。”
“我怕.....”小聪多少有点恐高,绳梯两边是粗麻绳,中间连着木板,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我第一个上,她跟在我后面。”吴大爷开口。
陈黛黛鄙夷地看了眼小聪,小聪先她一步开口。
“姐,你在我后面我要是掉下去,你是不是也得被穿糖葫芦?”
“......陈小聪你第三个,我第二个上!”陈黛黛马上改变主意了。
小聪踩到绳梯时脚心都是酸涩的,吓得。
彻彻底底体验了一回啥叫吓到手脚发软。
怪不得二哥反对她来,怀着孕做这些,的确是太刺激了,也不知道宝宝出生后,胆子会不会跟她一样小,最好不要......
用宝宝分散注意力很有效果,一路顺利地爬上了船,入眼就是十几个枪毛枪刺的老外。
红毛黄毛秃毛,灰眼睛蓝眼睛绿眼睛,小聪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多活着的老外。
各种刺鼻的狐臭混在一起,小聪一个没绷住,哇地吐出来了。
陈黛黛正在热情地跟为首的老外贴面招呼,闻声看过来,十分丢脸。
“乔治,你干嘛非要她来?我这妹妹我早跟你说过,就是个胆小没出息的,你看她吓得!”陈黛黛娇滴滴地抱怨,长指点着老外露在衬衫外的胸毛。
小聪刚止住吐,一抬头看到陈黛黛跟一头毛熊调情,又恶心了,哇哇吐。
早晨吃的蔬菜粥都吐出来了。
乔治和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被恶心了,指了下小聪,一个膀大腰圆的船员就走过来了,指着前面,示意小聪跟他走。
“姐,他们要干啥啊,我怕!”小聪扯着嗓子喊。
“给你找个没人地方,省得你丢人现眼,别乱跑知道吗?”陈黛黛警告。
“慢着!”吴大爷突然开口,“小聪是我干闺女,你们得确保她安全我才肯干活,她头发丝少一根我马上不干活!”
陈黛黛被噎了下,心里不舒服。
她这一路都试着跟老头套近乎,这老头一个好脸都没给她,怎么就把她蠢笨的妹妹当个宝儿呢,陈小聪到底哪里比自己好?
心里是不服气,但为了不耽误事,还是忍着膈应把大爷的意思翻译给乔治。
乔治叮嘱了看着小聪的那个船员几句,他们说了什么小聪不知道,但那个杂毛船员看她的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潮湿黏腻,不怀好意。
这时候格外想念二哥,他虽然总逗她,有时也色色的,但无论什么时候,他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欣赏喜欢,不是这种直白的冒犯。
好在乔治的警告还有点用,那个船员就算对小聪有点非分之想也不敢动她——起码在大爷还有用的时候不敢动。
小聪被带到了甲板的角落,那个船员用贼溜溜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仿佛她是只待宰的小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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