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被电话对面的人带动了情绪，她是一个知名的女演员，能听不出她的情绪吗？
“你问。”
“江屹辰的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杨萱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更多的是失望，甚至于绝望。
“你知道有人要动他，你知道他会被举报，你知道他会被判死刑。”
电话那边的林清妍沉默了，她的确知道，这怎么说？
但林清妍对组织还是太信任了，不认为杨萱会发现真相。
若无其事的开口。
“怎么这么说，萱萱。”
对面传来的语气冰冷，“你别装了，林清妍，甲壳虫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杨萱已经快二十年没有交过林清妍的大名，林清妍听到她这个语气的时候，不得不相信，自己的事情还是被她发现了。
如果是陈音音一个人瞒着她，或许她不会这么在意，但是她可是林清妍，从小她们就最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
林清妍也不挣扎了，语气中的歉意快传出手机屏幕。
“陈音音的笔记本，上面有所有的聊天记录，包括你们在泰国培训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瞒着我？”
杨萱不听他们的劝分是有意为之，但她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组织的事情，就不会这么做了，所以打心底里还是责怪她们瞒住自己。
“你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甲壳虫的事情，他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构陷了？”
林清妍回答条理清晰。
“没人诬陷他！”虽然这些现实的话很伤人，但林清妍不得不说清楚。
“萱萱，甲壳虫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江屹辰绝对是死有余辜！”
杨萱绷不住了，几乎是怒吼着：
“林清妍，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明知道我爱他，他不过是想保护家人，他有什么错！不能因为江越泽的死，你就要把责任怪到他身上！”
林清妍没想过两人会因为这件事，甚至因为江家的男人，她此刻觉得和她这么陌生。
“我没有提江越泽！一码归一码，虽然江越泽的事情，是沈清雅带头，她两个儿子和女儿都有参与，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带有色眼镜看他，但他做的这些事情也的确是事实，杨萱，你醒醒！”
杨萱冷笑一声，电话里听的清楚。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糊涂呗，林清妍！你忘了，我们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你们是怎么做到一边跟我笑嘻嘻地吃饭，一边在背后搜集能要他命的证据？！林清妍，你们还是人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屹辰他本身就不干净！他包庇江宁，他滥用职权是事实！就算没有我们，他迟早也会……”
“好，林清妍，你清高。”
杨萱“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等林清妍和陈音音拍完戏回去的时候，杨萱的房间空了。
叶尘往群里发了一个被删除好友的截屏，他想解释，但杨萱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看来跟甲壳虫有关的一切人和事，都成了她的敌人。
林清妍紧急在家开启了会议，甚至连叶尘都一块连了视频过来。
“她真搬走了？就因为一个男人？还把我们都拉黑了！”
陈音音也有些气愤，“不能谈个对象就黑白不分吧？”
林清妍轻轻“啧”了一声，“别说了，我们没资格说她，毕竟我们都杀了人，非要非黑即白，最该死的不是我们么？”
陈音音点点头。
戚可吟看着空了的房间，共情力极强。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不该瞒她那么久。”
简从南顺顺她的背部，“瞒是错了。但江屹辰的事，是事实，他确实有问题。我们改变不了。”
陈音音坐在沙发旁锤着茶几，“可我们至少该早点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而不是让她从新闻里，从别人嘴里知道！”
“怎么告诉？直接说：萱萱，你男朋友是我们组织的任务目标，他快死了？？她当时……那么开心。”
林清妍说的不错，这样会被当做傻子，或者变成咒她。
视频里的叶尘声音传来，“告诉她，然后呢？让她在感情和正义之间选？还是让她提前崩溃？”
叶尘见过太多这种事情，自己身边的人也有亲人被挂上去，他们都会求叶尘撤下名单，但是他只负责平台，要是杨萱真求到她头上，他也不会有生意不做，最终借过还是一样的。
“甲壳虫的规矩，你们第一天就知道。知道秘密，要么加入，要么……风险自负。她已经是白名单，够保护她了，至于她遇人不淑，没人能保障。”
陈音音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别说保护了，她现在恨死我们了！她觉得是我们害死了江屹辰！她觉得我们冷血！”
林清妍声音清冷有力。
“她不会这么想。她只会觉得，我们明明有机会拉他一把，或者至少让她去拉他一把，但我们没有，反而推了一把。”
简从南扯开话题，“现在的问题是，她什么都知道了，会不会检举我们？”
林清妍摇头，“不会。杨萱再生气，再恨我们，她也不会做伤害我们的事。”
“但她现在在气头上，情绪不稳定。万一……”
戚可吟没有长期了解过杨萱，担心还是有。
叶尘在另一边拿着笔记本疯狂敲击，还不忘提醒。
“我们必须假设她不会。但同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近期所有活动暂停，保持低调。等风头过去。”
戚可吟：“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她一个人……我怕她出事。”
简从南：“我让助理留意一下她的动向。她还在原来的公司上班吗？”
陈音音：“应该还在。但请假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今天的会议到这就没什么其他内容了，戚可吟和简从南道别后走了，整个家里都空荡荡的。
淮淮甚至是自己打车回来的，她一回家就看到了空荡的房间。
“萱萱姐姐呢？”
没了她出差的时候，淮淮就得一个人在家了。
陈音音摸摸她的头。“萱萱她回老家了，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淮淮没有多疑，扔下书包就回房间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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