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摇头，“不是！不是海哥！”
她跪下来，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海哥忠心耿耿，从没那些反叛的心思。”
楚琰语调微扬，“哦？那就是江海的母亲了？既是如此，那本王就留不得她了。”
姜氏猛地抬起头，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眼泪瞬间落下。
“求王爷开恩！我婆婆只是个老实的乡下人，她什么都不懂。她这次来真的只是看眼疾的，她全然不知情啊！”
楚琰冷眼看着她，“那谁知情？江海？”
“王爷！”
姜氏朝着他这边跪爬了两步，撞上他那双森冷的眸子后，又吓得缩回了刚才的位置。
小腹一阵阵发紧，姜氏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这事与海哥无关，全是……全是民妇的错。”
楚琰冷睨着她，一言不发，气势却越发骇人。
姜氏声音哽咽，也能听出颤抖。
“是戎人，他们说如果我不替他们做事，就要杀了海哥和我婆婆。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楚琰冷笑，“军中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找上了你？你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翻墙进将军府，深夜潜入本王书房，脚步轻盈，身手利索，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农妇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沉下语气，“顶着这么一张脸，明知道会被本王看出破绽，却还是来了这一趟，恐怕不止是为了这张军力布阵图吧？赫连月。”
赫连，这可是北戎的王姓。
听见这个名字，姜氏面上那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当年大祁北戎战乱，北戎元王曾侵入幽州，烧杀抢掠，带走了不少大祁的东西。而后多年，又听闻元王多了个女儿，那女儿的生母是个大祁女子，所以她长相不似戎人，反而更加柔和。因为生母是异族，她的长相又与别人不同，母女二人一直被戎人欺辱，在她六岁那年，母女二人又被戎人抛弃。随之，大祁林擎将军封锁边境，她们母女二人躲到下姜村，隐姓埋名。”
楚琰声音不轻不重，“是吧，赫连月。”
姜氏死死咬着下唇，一个字都说不出。
“直到边关互市，元王的人认出了你的母亲，元王得知后，找上了你们母女。知道你丈夫在军中是校尉，便想让你来偷这军力布阵图。不光如此，你还是他们在幽州的线人，帮着他们传送情报，长达半年之久。王爷说的对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攒了太久终于被人一把扯碎了。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空青站在侧边，而江海红着眼睛站在那，不敢置信的看着成亲多年的发妻，竟然是戎人的奸细！
“你怎么敢……”
江海冲到她面前，一把揪着她的衣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提起来了。
“你怎么敢做戎人的奸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骗我！”
姜氏没料到他会出现，“海哥……”
江海是个粗人，气得要将她摔出去，可念到她还有身孕，又只得把力气收回来。
他转身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头。
“王爷！她是我媳妇儿，她犯了错，我这个当丈夫的逃不了干系。她犯的错，末将替她担。要杀要剐，末将绝无二话。”
楚琰站起身来，脚下的踏云靴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布阵图若是流落到戎人手中，那丢的就是整个大祁。她做了半年的奸细，还不知给过戎人多少线索。江海，你一个小小的校尉，你能担得起多大的责？这可是叛国，要诛九族的。”
江海抬起头，额头已经磕得有些青紫了。
“王爷！如果她当真泄露了什么要紧的线索，王爷不可能现在才查出来，恐怕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查到我家，抓了我媳妇儿了。”
楚琰抽出空青的佩剑，剑尖直抵江海的喉咙。
“看你老实，没想到你竟还有点脑子。”
姜氏吓得浑身瘫软，她一把握住那柄剑，任由锋利的剑刃深深划破手掌。
“我当真是不得已的！他们找上我时，我不同意，他们便杀了村里好几个人。村口的二牛哥不是失足掉水里的，刘二嫂子也不是误食了耗子药丧命的，村长一家四口也不是被山贼劫杀……”
姜氏浑身颤抖，“他们说要杀了我娘家人和江家，我是真的怕了才答应的。只是这半年来我送出去的线索都悄悄更改过，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他们没发现，现在才知道，怕是王爷早有部署……”
她哭的快要喘不上气。
“此事当真与江家无关，全是我一人所为。民妇只求王爷开恩，让我生下孩子，给海哥留个后。之后，任凭王爷处置。”
楚琰不语，只是那柄剑，又往前送了送，江海浑身僵硬，闭着双眼等待死亡。
姜氏紧紧握着那柄剑，手上的伤口又被划深了些。
“这次除了这个布阵图，他们还给了我一些药粉，让我投进井里，我不敢，悄悄把药粉换成了面粉，现在那包药粉还藏在被褥下……”
她咬咬牙，“我把那些线人都告诉你们！明日就会有人来街头接应我，到时候我可以指认。”
楚琰力气松了些，“识时务。”
姜氏刚松了一口气，楚琰便一把抽出了那柄剑。姜氏满手鲜红，疼得差点晕死过去。
楚琰把剑还给空青，空青拿了帕子出来，将剑上的血渍干干净净的抹去。
“你肚子里的孩子，本王可以先留着。”
他将桌上那份布阵图扔到姜氏身上，“这个，你也可以拿出去交差。”
“王爷！”
江海抱着媳妇儿的手猛地一颤。
空青把擦干净的剑收回去，瞥了眼江海，“这是假的。你以为这么重要的东西，王爷能随手摆在桌上？”
姜氏顿时明白过来，用另一只手小心的图卷起来，但还是沾到了地上的血渍。
“王爷的意思民妇明白了。”
楚琰看了眼空青，空青点头，将他们二人带下去。等下人把书房清理干净，楚琰这才回了寝卧。
刚躺下，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月娇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探进他的里衣里，摸着他紧实的肌肉。
“安排好了？”
楚琰低笑出声，抓着她不安分的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嗯。”
沈月娇却把他往外推，“有血腥味。”
楚琰坐起来，三两下脱了衣服扔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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