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很奇怪。”裴书钰看着钟瑰说道。
钟瑰偏头对上他的眼睛，轻声说道：“但我们有了证据，可以先定他的罪。”
裴书钰点头，“对，他进去了才不会做出威胁你安全的事。”他不关心卓涛怎么想，只是担心他的目的会不会对钟瑰产生不好的影响。
钟瑰将金手镯装进盒子里，“那我们先睡吧，明天一早就把那个信件送到京市去。”
“好，我明天通知一下爸。”裴书钰接过盒子，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钟瑰往后一躺，闭了闭眼，说道：“那今晚睡个好觉吧。”
裴书钰笑了笑，拉了灯。
屋内的灯光熄灭，院外昏黄的路灯还亮着，亮了一夜，地上的落叶被风吹得在灯下跳舞，树影在地面上变幻着位置。
天一亮，路灯熄了，落叶的舞姿在地上瞧不见了。
裴书钰小心翼翼地取出在钟瑰包里放着的证据，带到了办公室，用密封袋密封好，送往了京市。
那张信件达到京市的那一天，卓涛还拒不承认他做过的事情。
因为证据不足，这些日子都没有提审卓涛，得知有了新证据之后，负责这件事的陈爱国陈局长又匆匆来审问卓涛。
不过卓涛还是那副说辞，“陈局长，我和陆家无冤无仇，十九年前更是不认识，我怎么会威胁人把她丢了呢？”
陈爱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陆参谋长家新找回的女儿的名字？”
卓涛笑了笑，“您这不是说笑吗？这在大院里打听打听就知道的名字，我知道很奇怪吗？”
“钟璨是人家失踪之前的名字，整个大院没人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陈爱国问。
卓涛皱了皱眉，“您没去大院打听吧，人家就叫钟璨这个名字。”
“她叫钟瑰，各个都知道她的名字叫钟瑰，偏偏你说的都是人家的旧名。”陈爱国摇了摇头。
“不可能！”卓涛眉头皱得更深，钟璨不叫钟璨，叫什么钟瑰，她明明就是叫钟璨，陆家人也是一口一个璨璨。
“怎么不可能？”陈爱国一开始对陆家提交的这个理由还觉得莫名其妙，但卓涛的态度确实古怪，他这么笃定人家的名字？
卓涛低下头，看着地板，原来、原来就是这里暴露了，不对，他说钟璨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被陆家人抓了，他到底是哪里暴露的？
面对陈爱国的问题，他扯了个理由，“是旧名啊，我也不记得从哪里听说的，我说不可能是觉着他们不都管她叫璨璨吗？哪来的瑰字，我以前老家都觉得这个字不好，听着跟鬼一样，不能拿来给孩子取名的，我这才说的不可能。”
陈爱国呵呵笑了两声，“你还当着我的面搞封建迷信啊？”
卓涛装作慌乱的样子，“我这也不是搞封建迷信，我就是觉着那字寓意不好。”
“人家那是鬼吗？是瑰，玫瑰的瑰，带刺的玫瑰你没听过，坚强、美丽，人家这名还洋气呢。”陈爱国跟他掰扯掰扯。
卓涛抬头看着他笑，“陈局，你有文化，我一个土老帽，我哪懂的什么玫瑰，不过说来，你这算不算是崇洋媚外？”
陈爱国舔了舔唇，反应过来，“诶，卓涛，你给我扣帽子是不是？”
“还你一个土老帽，你是在心里说我是土老帽吧？”
卓涛连忙说道：“我们都是，我们都是。”
“谁跟你是我们，那你说说看，十九年前你为什么要去冀省？”陈爱国将偏了的题正回来。
“我都说了，我是去看我妹妹去了，她嫁到冀省去了。”卓涛继续为自己辩解着。
“我一次性给自己都解释了，您再听一遍。我去冀省，就是为了看完妹妹，十九年前，该是她二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做大哥的，妹子生孩子我当然得去看看。”
“还有啊，我家嬿嬿想吓她，也是她小女孩心思，她从小被我宠坏了，天真的很，这不是被上了一课，得关半年呢。”
“还有我外甥女在火车上故意要占人家的位置，我实话说了，我外甥女也被我宠坏了，她买不着卧铺不服气。“
一件事情是巧合，两件、三件就不是了，陈爱国气笑了，“敢情和你都没关系，全是小姑娘家家不懂事？可是有证人指证当年来打听的人手掌有痣。”
他指了指卓涛的手，这一点是最近这些日子都没有和卓涛说的，组织上念在他以前立过功，做后勤也算做得尽心，给他一次自首的机会，就这他还一直嘴硬呢。
痣？卓涛摊开双手，一颗明晃晃的痣就在他的左手掌和食指的连接处，就是这颗痣把他暴露了，当时还应该带个手套的，这钟德成眼力这么好，记性也够好的，取了个德成的名字，还一事无成！
卓涛舔了舔后槽牙心中不爽，脸上却笑着，“咱们可不兴造伪证啊，你们不会是特意观察了故意诈我呢？这手掌上有痣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见了我就说我吧？”
“手上有痣的人多了去了，可总针对人家小姑娘的就你家。”陈爱国抬手看了看表，那个关键性证据说是今天会到，这会了还不到？
“都是巧合，我一个大男人我和人家小二十来岁的人计较什么。”卓涛笑道。
“叩叩叩！”
“局长，东西送到了。”
陈爱国露出开心的笑容，接过了那个密封袋，在卓涛的面前缓缓打开，还一边问道：“你应该认得袋子里的东西吧？”
卓涛手上的汗毛竖起，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间萦绕，那个密封袋里能装的东西只有纸，他很快想起当年他以为钟璨死了，怕徐惠被陆家人发现，要把徐蕙送走，徐惠不愿意。
最后他和徐惠签了一个约定，约定他送徐惠一家去港城，过去的事再不追究，钟璨的死亡和他无关，他只让她带走钟璨。
不签这个徐惠不愿意走，索性他都要送徐惠去港城，那个年代去港城的都生死难料，若是徐惠沉船死了，那个约定自然也沉入海底。
眼下、卓涛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地看着陈爱国手里的东西。
不会的，不会是那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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