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提问过后，开始上难度。
门外等候的刘娜娜听见考题灵活多变、难度不低，心里暗自窃喜。
尤其是方慕瑜还久久不回答。
刘娜娜笃定方慕瑜一定会翻车出丑。
可结果却狠狠打脸了她的猜想。
方慕瑜不是不会，而是在思考。
最终，方慕瑜还是做出了选择。
张嘴，就是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
“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
说了两三句后，方慕瑜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当然，关于这个问题，也有另外一种解决的办法。”
所有人，包括考场里的考官，皆是瞳孔地震。
如果说刚才的英语流利得像是母语，那么现在的俄语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顺畅，听不出半分生硬。
说了几句，方慕瑜又切换了德语。
不管她临时切换什么语言，全程从容应答，思路清晰，没有半点卡顿和偏差。
“这就是我的拙见。”
一口流利的法语，作为结尾。
老师们还在震惊中，外面候考的考生们已经炸开锅了。
“哇，她刚才用了几种语言？”
“英语，俄语，德语？”
“最后那是法语吧？”
“她也太厉害了，那英语就跟磁带里念的一模一样。”
……
刘娜娜脸色清白交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红，又气又妒。
尤其是等老师们出声后。
“这孩子不简单，英、俄、德三门都这么流利，难得的好苗子！”
“三种语言切换自如，语感地道，反应又快，真是少见！”
“不止流利，还说得地道自然，比很多专门学外语的都强，太出色了！”
方慕瑜脸上从容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老师们的夸赞露出任何的得意之色。
“大家不要高兴得太早，是不是真才实学，还得试一试才知道。”
其中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中年老师，突然开口，神色还带着点不悦。
正兴致勃勃讨论的其他老师瞬间闭上了嘴巴。
看来，这个人才是今天的硬骨头。
方慕瑜心里瞬间就明白。
“接下来的题目，我来出。”
刘丽华神色严肃。
其他老师纷纷闭上嘴巴，没有作声。
方慕瑜觉得很有意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刘丽华出什么问题，方慕瑜张口就答，那速度快得连思考时间都不用。
甚至，刘丽华后面提的几个问题，明显有超纲的嫌疑。
其他老师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比不上方慕瑜的嘴快，她直接就回答了，甚至回答得非常漂亮。
问到最后，刘丽华自己都有点哑然了。
“请问各位老师，还有问题吗？”
方慕瑜神色十分淡然。
“有。”
刘丽华看向方慕瑜。
“你结婚了？”
方慕瑜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离婚证还没下来，应该还算是已婚。
刘丽华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往后一靠，目光落在方慕瑜的小腹上。
虽然方慕瑜穿的裙子比较宽松，但刘丽华是过来人，眼睛很尖锐，看出了端倪。
“方慕瑜同志，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刘丽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你是不是怀孕了？”
考场里安静了一瞬。
其他老师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方慕瑜抬起下巴，直视着刘丽华的眼睛。
“刘老师，我想请教一下，”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慌乱，“我是否怀孕，跟我的面试，有什么关系？”
刘丽华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工农兵大学的招生原则，要求推荐对象是未婚的。你已婚已孕，你来面试，这不是拿组织原则当儿戏吗？”
这话说得很重。
其他老师皱起了眉，但刘丽华是这次招生的主要负责人，他们不好当面反驳。
方慕瑜赶来，就没怕过别人拿她的肚子做文章。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我的这份推荐信，是部队政治部盖章的。”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封推荐信，是通过连队党支部、营党委、团政治处，三级审核，层层推荐上来的。组织上对我的情况，包括我的婚姻状况还有身体状况，完全知情。”
她看着刘丽华，目光坦然。
“这位老师，你说组织原则。那我问你一句，部队的组织推荐，到了你这里，你不认可。这是对我不认可，还是对部队组织不认可？”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旁边一位男老师轻咳一声，悄悄给刘丽华使眼色。
刘丽华全然没看到，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她盯着方慕瑜，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住这句话。
否定部队的推荐，这个帽子，她戴不起。
僵持了几秒。
另一位老师赶紧出来打圆场：“方慕瑜同志说得有道理，部队的推荐是严肃的。刘老师这也是本着对学校负责的态度，才会如此严格审核。”
“没错，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没什么事了。”一位老师也出来打哈哈。
“是的，严谨点总归是不错的。”
……
这是打算和稀泥？
方慕瑜挑挑眉。
就是不知道，这位一直针对着她的老师接不接了。
刘丽华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那么有本事。
“怀了孕，精力有限，根本无法专心完成学业，也跟不上课程进度。如果到时候你生孩子，岂不是连课都上不了了？”
话音一落，其他老师也纷纷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课业重一点，身体吃不消，会影响到孩子的。”
“两头顾，顾不过来伤了身体，得不偿失。”
……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真的要考虑身体问题了。
可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其他人，是方慕瑜。
方慕瑜是谁？
那可是已经精通英语、德语、俄语的人，就算是生孩子，在家做一个月的月子，她也能轻轻松松拿捏课程。
“各位老师，我想，刚才的面试已经证明了我自己吧！”
方慕瑜脸上始终保持着浅浅的笑意。
“那为什么，如此优秀的我，会跟不上学校的课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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