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说了句“早”。
他就发动车子驶向公司方向。
估计是冯宴舟动作快、压得严，庆功宴那档子事一点没漏出去。
连前台小姑娘都照常微笑问好。
同事见了她，照样笑着打招呼。
除了那天在场的人，别人都跟没事人一样。
刚进办公区，她愣了一下。
视线扫过走道，目光停在原工位的位置。
工位没了。
她站定在原地，手还搭在包带上。
旁边两个同事推着文件车经过，谁也没出声提醒。
行政的小妹凑过来。
“阿嫣，吴总昨儿就吩咐好了，你的东西全搬隔壁啦！正好那边空出一间办公室，干净敞亮。”
她说话时眼睛弯着，语速轻快。
凌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扇门确实开着，门牌还没换，但底下压着一张新打印的临时贴纸。
她怔了一秒，马上明白了。
庆功宴上，吴文越也在。
凌可走进新办公室。
门锁是电子感应式，她刷卡进去，灯自动亮起。
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文件归得妥妥帖帖。
桌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吴文越，是真用了心。
电脑开机后自动跳转到她常用的内网页面，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您已获授权访问VIP项目协作平台】。
冉小云消息蹦出来。
【阿嫣！八楼！速来！有好戏看！！哈哈哈】
凌可坐电梯直奔八楼，A区办公区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安静，没人说话。
冉小云一把拽住她胳膊，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顺手把她护在身后。
“来来来，快站这儿，别被踩着，你猜谁正演‘真人快闪’呢？”
人群最里面，蹲着林晓晓。
一个穿红裙子、头发卷得像刚出炉蛋卷的时髦女人，正骑在她背上，左右开弓扇耳光。
“装什么清纯白莲花？”
女人边打边啐。
“勾我老公就算了，还敢拿肚子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
她揪起林晓晓的头发往后一扯。
林晓晓仰起头。
“呵，怀了个球就真当自己是正宫娘娘了？他肯为这孩子跟我离？你做梦呢吧。”
林晓晓瘫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
凌可听了几句，视线在安洁、向阳和林晓晓之间扫了两遍。
她侧头问冉小云。
“那个女的是向阳媳妇儿？林晓晓偷人翻车，还怀上了？”
冉小云点头。
“对。听说向阳让她把孩子打了，她不肯，反手就把短信甩给了安洁，说‘你不让位，我就让你下不来台’。”
“安洁哪儿是忍气吞声的主？拎包就杀过来了。”
向阳挤进人堆，衬衫扣子系错。
他第一眼看林晓晓。
没等她抬头就扭开脸，喉结滚动，脚步不停，直奔安洁。
“洁洁，咱别在这儿吵行不？换个地儿说？我请你喝咖啡，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不行。”
安洁叉腰，下巴朝林晓晓一扬。
“她肚里那块肉，你认不认？”
“不认！”
向阳答得飞快。
“我只认你！我跟你生的孩子才是我亲骨肉！”
顿了顿。
“跟她就是图个新鲜，她自己上头当真，怪得了谁？”
林晓晓咬牙不出声，指甲掐进掌心，肩膀发颤。
一听这话，直接炸了。
“向阳！你放什么屁啊。”
她挣扎着爬起来。
“明明是你约我去云溪谷的！你说有要紧事找凌可，让我把她叫出来……结果我去了，你就变了卦！你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语气特别诚恳，还说这事关系到凌可的职业发展，耽误不得！”
向阳皱眉，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胡扯。那天我只是想托你带凌可来，话还没说完，你就抢着应承下来。我根本没答应见你，也没让你代为传话。你自作主张钻进来，能赖我头上？”
冉小云瞬间反应过来，转头盯住凌可抿唇，眉头拧紧。
原来如此。
向阳真正要见的人，是她。
他发消息给林晓晓，不过是想借她的嘴，喊自己过去。
林晓晓瞒了这事，没留提示，自己赶去赴约，提前半小时到谷口等。
结果一脚踩进火坑。
“你不是人！”
林晓晓尖叫着扑向向阳。
安洁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她当场摔趴，额头磕在大理石地砖边缘。
三人撕扯在一块。
保安和后勤部火速赶到，一人架一个，拖出办公区，连纸箱都没让带走。
次日一早，冉小云给凌可发来微信。
【林晓晓走啦！刚刚我瞅见她拎着纸箱，一溜烟就出了公司大门，连前台打卡都没走完，直接从侧门溜了】
凌可打开人事系统，输入林晓晓。
状态栏写着，已离职。
她又输入陈星，同样。
“冯总和他的老婆们”群里弹出方欢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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