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话出口，欧阳飞鹰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嘴角还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弧度，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温和切换成阴鸷。
他摘下戴在鼻梁子上的眼镜，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镜片，边擦边说：
“沧溟渊先生，我原以为你是一个识大体的人。
看来，我高估你了。”
“我也原以为你是个有脑子的反派。
看来，我也高估你了。”塞壬以牙还牙，回敬对方。
欧阳飞鹰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抬手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
天花板上降下数道激光栅栏，将塞壬的退路全部封锁。
这还不算完，墙壁上裂开数道暗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蜂拥而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塞壬。
塞壬环顾了一圈那些对准自己脑袋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就这？”
以为凭几杆破枪就能奈何得了他？
“这些守卫都是‘方舟’最精锐的战士。”欧阳飞鹰气定神闲地退到了能量矩阵后方，负手而立，“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配备最先进的武器，专门针对高威胁目标设计战术。
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信你能在三十秒内解决掉所有人。”
他脸上再次露出阴狠的笑：“三十秒，足够我启动‘深渊之矛’了。”
塞壬懒得理会他屁话，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头看向那数十名守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三十秒？你也太小看我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移动，是消失。
那些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银蓝色的残影已经在他们之间穿梭而过。
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手中的电磁步枪已经被夺走，枪管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塞壬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紧接着，大厅里传来密集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武器落地的叮当声，以及守卫们此起彼伏的惨叫！
二十五秒。
最后一人摇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塞壬又重新回到了原位上，徐徐吐出一口气，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看向欧阳飞鹰：“你说三十秒，我用了二十五秒。
剩下的五秒，就当送你的。”
欧阳飞鹰沉默了片刻，然后鼓起掌来：“精彩，实在是精彩。
不愧是融合了两块潮汐之心碎片的人鱼皇族后裔，战斗力果然惊人！”
他不得不承认，不是他的手下废物，而是对手实在太强悍！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明知道你很强，为什么还敢站在这里等你？”
塞壬眼神微凝。
欧阳飞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大约拇指大小，里面盛着一滴泛着淡淡金光的血液。
那滴血液在容器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是人鱼皇族特有的血脉气息。
“人鱼皇族的血脉样本。”欧阳飞鹰微笑着举起容器，“只要我将这滴血注入‘深渊之矛’，它就会立刻完成激活。
到那时，整座基地都会被传送门的力量笼罩，你我都会成为新世界的见证者。”
他看向塞壬，眼神中带着戏谑：“而现在，你距离我至少有二十米。
你觉得是你冲过来的速度快，还是我捏碎这个容器的速度快？”
塞壬看着那滴血液，眼神变得复杂无比。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那滴血，你是怎么得来的？”
欧阳飞鹰歪了歪头，“哦？你居然关心这个？”他对这个问题似乎感到很意外。
“我问你，那滴血是从哪里来的？”塞壬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欧阳飞鹰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很阴险：“你放心，不是从你孩子身上取的。
这滴血的主人，可比你的孩子要有价值得多。”
“那是一位……老朋友送给我们的礼物。”
“老朋友？”
“你应该认识他。
他曾经是你的族人。
不过现在嘛，他更喜欢我们称呼他为‘合作者’。”
塞壬的瞳孔骤缩。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一个让他既愤怒又难以置信的名字：“……墨礁？”
欧阳飞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就想猎手看着自己的猎物。
塞壬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有想到，墨礁为了对付他，竟然不惜背叛整个族群，将自己的血脉交给人类，交给“方舟”这种组织。
这已经不是政见不合的问题了，这是对整个种族的背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变得锐利无比：“就算你有那滴血，你也来不及激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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