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完邓普斯已经是凌晨三点，潘金媴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揣上那片洗干净了的鳞片，直接开车杀到了苏小渔家。
门铃响的时候，苏小渔正抱着小海辰在客厅里打呼噜，艾薇拉在厨房煮泡面。
这丫头自从尝过人类的食物，就对泡面产生了谜之热爱。
“谁啊这么晚……”艾薇拉叼着叉子去开门，见是潘金媴，眼睛“欻”就亮了，“潘姐！是不是有我哥消息了？！”
潘金媴点点头，走进屋，看见苏小渔抱着孩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潘姐……”苏小渔说话嗓子有点哑，“塞壬他……”
“还活着。”潘金媴言简意赅，从口袋里掏出那片鳞片，放在桌上，“这是他最后给我的，算是……平安信。”
苏小渔看着那片银蓝色的鳞片，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伸出手，颤抖地摸了摸，鳞片还带着微弱的温度，像塞壬的体温一样温暖。
“他……伤得重不重？”苏小渔哽咽着问。
“重。”潘金媴没瞒着，“但我离开时，玄伯已经驮着他下潜了。
老玳瑁说，他需要时间恢复，放心，肯定能挺过来。”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放心，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苏小渔抱着小海辰，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又哭又笑：“能挺过来就好……能挺过来就好……”
艾薇拉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我哥啥时候回来？他不在家，我连电竞城都去不成了。”
“……”潘金媴被她的话惊得愣了愣，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你哥都那样了，家里这么多事，你还有心思打游戏，心怎么这么大？
她苦笑着摇头，“不清楚。既然他给了我这鳞片，就说明他意识是清醒的。
等他稳定了，肯定会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艾微拉开心极了，仿佛已经看到电竞城那些小宝贝正在朝她招手了。
苏小渔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看向潘金媴：“潘姐，这次……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塞壬他……”
“应该的。”潘金媴摆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不过……有些事，我觉得得告诉你。”
她把邓普斯交代的那些关于“方舟”的事，挑重点说了一遍。
当听到“解剖图”“活体样本”“掌控超凡力量”时，苏小渔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艾薇拉更是气得把手里的叉子“咔嚓”一声掰断了：“这帮王八蛋！他们敢！”
“冷静点。”潘金媴按住她，“现在生气没用。
重点是，他们已经盯上塞壬了，而且不会轻易放弃。
你们以后……必须更加小心。”
苏小渔郑重的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会的。也请你们……继续帮他。”
“这是自然。”潘金媴说，“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
“蚂蚱！”艾微拉眨巴着大眼睛接话。
正说着，苏小渔怀里的小海辰突然“咿呀”了一声，小手指向潘金媴的口袋——那里还装着另一片鳞片，是塞壬给潘金媴的那片“欠条”。
潘金媴愣了愣，从口袋里取出那片鳞片。
小海辰看见鳞片，眼睛“欻”就亮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啊抓。
“他……”潘金媴惊讶地看向苏小渔。
苏小渔笑了笑，抱着儿子走过去，让他的小手轻轻碰了碰鳞片。
鳞片微微一亮，发出柔和的蓝光。
小海辰“咯咯”笑了，又“噗”地吐了个泡泡。
潘金媴看着这母子俩，又看看那片发光的鳞片，心里明白了。
“他……能感应到他爸爸？”
“嗯。”苏小渔点头，没多说。
潘金媴了然，也不再问，只是把鳞片小心地收好。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送走潘金媴，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小渔抱着小海辰站在窗前，看向海的方向，低声说：“宝宝，爸爸很快就要回来了。”
小海辰在她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深海，玄伯的巢穴。
这里是一处隐秘的海底洞穴，入口被茂密的海草遮盖住了，里边别有洞天。
洞穴中央，塞壬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茧”里、由海水和光组成，非常漂亮。
那光茧直径足有三米，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光纹，像有生命在里边缓缓脉动。
玄伯趴在光茧边上，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
光茧内，塞壬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惊龟）的变化。
那些之前碎得七零八落、掉得差不多的旧鳞片，正一片接一片疯狂往外冒，直接被新鳞片顶了下去。
新生的鳞片更大更厚，边边还带着一圈淡淡的金纹，搁光茧里一照，亮得跟金属似的，闪瞎眼。
鱼尾也在偷偷猛长，原先也就两米五出头，现在一路窜到快三米。
尾鳍变得又宽又带劲，随便一摆就搅得水花乱飞，直接在洞里搅出小漩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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