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簌来到养老院门口的时候，王慧珍就那样可怜巴巴的坐在被被扔到门口的行李袋上。
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她是迷路的阿尔兹海默症老人呢。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后，王慧珍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搓着衣角说：“雨、雨簌，他们不让我继续住了。我怎么办？”
她的房子卖了，身上倒是有点江雨簌之前给的零花钱，但是不多，连个房子都租不起。
找养老院要剩下的钱又说推给江雨簌了，她实在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情况，比二十多年前她抱江雨簌走的时候还惨。
江雨簌双手环胸，面无表情说道：“按理说，你跟别人说的什么养育之恩，我早几年就还清了。让你能住在养老院里，都算我多事。现在养老院都不收你了，我也没有这个责任管你……”
她还没说完呢，王慧珍就冲上来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喊道：“不行不行，你得管我。你，你都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妈了，你不能不管我。”
“你想让我怎么管你？”
江雨簌将她的手从胳膊上扯下来。
王慧珍也不像以前一样会发怒了，只是看着江雨簌的脸色争取道：“总得给我找个地方住吧。这次我不想住养老院了，养老院那些老人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还有护工也不行。你给我找个房子，给我生活费，零花钱。我要是生病了，你得负责。”
江雨簌冷眼看着她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些，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我？我要付出什么？我有什么啊？”
王慧珍脸一拉，拒绝道：“我什么都拿不出来。你也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
江雨簌微微弯腰，凑近王慧珍低声说道：“二十多年前，你作为‘七叔’团队的一员肯定知道他们不少的事情，只要你跟警官们合作，交代他的犯罪网络，我就把你养老全权包办了。怎么样？”
王慧珍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那可是她最后守着的秘密，难道要真的说出来吗？
这说完了，会不会有可能，回头就把她给抓进去了？
江雨簌看她不说话，又低声说道：“用你的老年生活，去守这些秘密，你觉得值得吗？”
只一句话，她又不说了，只是看着王慧珍。
王慧珍不自觉抬头看向江雨簌，两人的视线交织，王慧珍开始有点同意江雨簌的话了。
她保守二十多年的秘密换来了什么？
最终不还是得靠自己养老吗？
既然这样，那她何必还要保守秘密呢？
咬咬牙，王慧珍点头道：“好，只要给我找地方住，给我钱用，并且保证不追诉我，我就全都告诉你。”
早这样不就好了，江雨簌弯了半天的腰，都快断了。
站直身子，掏出手机，给陆砚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人。
装上行李，带着了两个人回公安局了。
以不被追诉为前提，王慧珍跟着他们去了审问室，开始交代二十多年前她参与的多起婴儿拐卖案细节。
“那个时候，我只负责其中一个很小的环节。
“我上面是‘七叔’，我弄到手的孩子满足他的需求后就会被他带走。
“我这边经手过不少孩子，具体谁去哪里了，我不记得了。”
江雨簌咬着牙，想给王慧珍来上几拳，又因为在公安局，只能忍下。
里面的警官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江雨簌紧盯着里面的王慧珍，只听见她说：“我有一个账本，是藏在了我那个被卖了的房子里。就在我房间床头地板下面，那边我给撬开了……”
不等王慧珍说完，江雨簌便冲了出去。
陆砚书赶紧跟出去，追上江雨簌，带上她一起到那房子去。
江雨簌在靠近那买了房子的中介时，忙让陆砚书停了房产中介门口。
下了车，找了那买了房子的人，确定房子还没有租出去，直接把房租了下来。
拿到钥匙，江雨簌这才直接来到了房子里，找到王慧珍说的账本。
江雨簌将本子放到陆砚书手上，将那地板复原。
陆砚书拿到本子后，快速翻看，很快便从中间找到了一些信息。
“你看这个，这个买主的代号是‘春和大院’，这不是你爸妈以前住过的大院名字吗？”
夏国华以前是老师，住在教师家属院里，江雨簌是了解过的，那个家属院就叫“春和大院”。
难道，这买主就出钱买她的人？
江雨簌拿过本子翻看了一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每笔交易的金额和代号，没有任何一条记录是出现了真实的姓名的。
这些代号，还得带回去破译。
陆砚书便带着江雨簌又回到了公安局，将问完话的王慧珍送了回来。
江雨簌离开前，给了王慧珍两百块钱说道：“这是你这段时间的生活费，你要就这么多，不要也就这么多。以后需要我再给你。”
王慧珍还想要更多的，但是江雨簌关上门就离开了。
她觉得现在用经济控制王慧珍是最好的方法，回头再买个监控安装在家门口，这样就能掌握王慧珍的出行时间了。
随后，陆砚书和江雨簌又回到了公安局。
陆砚书刚进专案组办公室，就将那记账本放到桌上，吩咐道：“小章，把里面的买家代号，买家所在地相关的信息都统计出来，这些人应该就是跟‘七叔’联系的买家。尽量找出这些代号是谁。”
不仅小章动起来了，刘莉也拿了纸笔过来，他们得把内容誊抄出来。
江雨簌也来帮忙，破译代号需要大量的重复工作，她有经验。
经过几人的努力，当天晚上就串联出了一系列卖案。
而这些拐卖案，大部分都是公安局备案了的，上面牵扯到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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